掌风带起桌上草图的一角,哗啦啦卷起,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院外,二十名燕赵兵卒列队肃立,长戟映着晨光,却无人发出半点声响。
这一刻,飞花村的鸡鸣犬吠、妇孺私语,都仿佛被这轻轻一击掌,收进了新的年轮。
薄雾初散,李方清一行二十骑沿着碎石官道折向东南。
柳家庄的村口只竖着两根歪斜木桩,桩上墨迹斑驳,隐约能辨“柳”字。
庄内屋舍低矮,炊烟稀薄,连鸡鸣都带着几分怯意。
村长柳大成是个四十出头的瘦削汉子,见了黑甲红缨,忙不迭地躬身,脊背几乎折成一张弓。
李方清只问一句“愿否归镇”,柳大
“回……回大人,柳家庄实为刘家庄附庸。
庄户百口,田契、工契皆在刘家。
若刘家不允,小人……小人不敢擅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