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海涵。”
秦良玉目光微动,并不答话,只略一点头,侧身让出通道。
传令员低眉垂目,脚步无声地跨过门槛。
屋内灯光更亮,李方清正端坐案前,指尖轻抚一盏温茶,茶香与灯烟缭绕。
听得动静,他抬眼,眸色如深潭,淡淡颔首。
“小人参见燕赵子爵。
城主已拟就《剿匪功绩榜》及上奏王都之《靖边捷报》。
特请子爵移步府中,一一过目钤印。”
李方清闻言,指腹在茶盏边缘轻敲两下,似在权衡,又似在听更远的鼓声。
片刻后,他放下茶盏,茶盖与盏沿相碰,发出极轻的一声“叮”。
“知道了。”
他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
“你且退至门外稍候,我更衣便来。”
传令员再拜,垂首退出。
木门阖上的一瞬,走廊的风灯晃了晃。
灯影在墙上折出一道锋利的线,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
铜灯高悬,照得整间书房亮如白昼。
檀木长案上平铺着两卷朱绫封面,一卷《剿匪功绩榜》,一卷《上奏王都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