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来污染环境是不是?”
两个白发苍苍、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就这样在夕阳下象两个三岁小孩一样疯狂斗嘴。
他们互相揭着老底,吐槽着对方年轻时干过的那些离谱蠢事。
李承乾骂李恪当年用麻袋套自己简直是丧心病狂,李恪反讽李承乾打铁打得连后宫的妃子都嫌弃他一身煤烟味。
那些曾经惊心动魄的算计、那些足以改变世界走向的历史节点,此刻在他们的嘴里,全都变成了毫无意义却又无比鲜活的玩笑话。
这种看似无聊透顶的拌嘴,却诡异地驱散了这深秋傍晚的寒意。
风吹过湖畔的芦苇荡。
夕阳的最后一丝馀晖终于被远处的秦岭山脉彻底吞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层带着水汽的凉意从湖面上悄然升起,慢慢爬上了两个老人的膝盖。
刚刚还在唾沫横飞、激烈控诉李恪是个黑心资本家的李承乾,声音突然毫无预兆地低了下去,直至完全消失。
整个后花园再次陷入了那片绝对的宁静之中。
李恪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他停下了摇晃折扇的动作,将扇子轻轻搁在胸前,静静地看着漆黑的水面。
李承乾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鱼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初秋那带着些许萧瑟的冷空气。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因为常年熬夜和面对炉火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
他没有了刚才拌嘴时的暴躁与戏谑,也没有了身为帝王时的威严与疲惫。
李承乾定定地看着身边同样白发苍苍的李恪,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甚至透着一种让人心头一颤的凝重。
“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