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后方背景里的那两个老头时,眼框猛地一酸。
那是早已逝去的老宰相房玄龄,和依然健在但走路已经要拄拐的程咬金。
系统完全打破了时间的界限,将他们定格在了最鲜活的那一秒。
程咬金正挥舞着大铁叉子,死死戳着盘子里最大的一块东坡红烧肉。
房玄龄则急得胡子直翘,正拼命伸手去抢那个装肉的盘子,文人的斯文早就掉了一地。
一切都是那么的生动。
生动得仿佛李恪只要伸出手,就能听到老头子拉动霰弹枪枪栓的咔嚓声,听到武媚娘拨动算盘的劈啪声。
最后,李恪的目光落在了画卷的正中央。
那个坐在纯金太师椅上的白衣青年。
那是年轻时的他自己。
画上的李恪翘着嚣张的二郎腿,手里摇晃着那把完好无损的象牙折扇。
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挂着一抹算计了全天下、唯我独尊的腹黑冷笑。
所有的权力、科技、财富,似乎都在他那把折扇的阴影下悄然运转。
李恪站在石桌前。
秋风吹过他花白的头发,他死死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你这破铁疙瘩……”
李恪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斗和沙哑。
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画卷上李世民那张嚣张的脸。
一股滚烫的酸涩感,从心底直冲眼框。
“你懂什么叫超写实吗?”
李恪吸了吸鼻子,强行扯出一个嫌弃的冷笑,对着脑海里的系统骂骂咧咧。
“你把本王画得也太奸诈了吧?本王明明是个心怀天下的大善人。”
“而且你居然连个美颜滤镜都不开!本王眼角的细纹都被你画出来了!”
脑海里那个一直嗡嗡作响的低频蜂鸣声,似乎闪铄了一下。
象是一个无声的微笑。
没有科技图纸,没有长生不老药。
但这幅打破了生死与时间界限的全家福,却狠狠砸中了这个大唐首富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李恪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冲着后花园外大吼了一声。
“老李!快给本王滚进来!”
老管家吓得连滚带爬地冲进花园,以为李恪出了什么急症。
“殿下!老奴在!可是要传太医?”
“传个屁的太医!”
李恪指着桌上的那幅巨幅画轴,大手一挥,恢复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气场。
“去!把库房里那块最大最沉的千年紫檀木给本王翻出来!”
“找大唐最好的工匠,立刻给这幅画打一个镶金嵌玉的画框!”
老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蒙了,结结巴巴地问。
“打……打好画框之后呢?收入内库严加看管吗?”
“放屁!这么好的东西放在内库吃灰?”
李恪一把抓起桌上的象牙折扇,啪地一声在掌心重重敲响。
“把它给本王挂到吴王府的正大堂去!”
“要挂在最显眼、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地方!”
李恪的眼睛亮得惊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派人去皇宫!去工部!去天上人间!”
“把太上皇、皇上、大掌柜,还有老九老四他们,全都给本王叫过来!”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花园外走去,连脚步都变得无比轻快。
“告诉他们,今晚吴王府摆家宴!”
“让全家人都过来好好看看,咱们大唐最强合伙人的绝版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