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龙袍的下摆嚎啕大哭。
“陛下!此法乃是将皇权拱手相让啊!若是内阁大权独揽,蒙蔽圣听,相权凌驾于皇权之上,大唐必将万劫不复!”
房玄龄虽然不懂现代管理学,但他懂政治。这套制度一旦推行,他们这几个内阁阁老非得活活累死在值班室里不可,更可怕的是还要承担所有决策带来的政治风险。
“老房啊,你这思想觉悟还是没跟上大唐集团的发展脚步。”
李恪蹲下身,用折扇轻轻挑起房玄龄的下巴,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皇权怎么会旁落呢?批红的朱砂笔可还是紧紧握在皇帝手里的。兵工厂的枪杆子和钱庄的钱袋子也全都在皇家手里。”
他凑近房玄龄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出了这套制度最残忍的真相。
“内阁其实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背锅侠集散中心。”
“国家治理得好,那是皇恩浩荡,陛下英明神武。万一哪个政策搞砸了引发民怨……”
李恪站起身,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大殿。
“那必然是内阁阁臣贪赃枉法、蒙蔽圣听!到时候大哥只需一道圣旨,拉出去砍两个阁老祭天平息民愤,这皇位依然稳如泰山。”
房玄龄听完这番毛骨悚然的剖析,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这他娘的哪里是内阁制,这分明就是给朝中老臣量身定制的催命符和高压锅!干得好没功劳,干砸了要掉脑袋!
“好!老三!真有你的!”
李承乾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原本枯槁的脸上焕发出了诡异的红光。
困扰了他几个月的脱发难题,竟然被李恪轻描淡写地用一套现代管理学甩锅机制给彻底解决了!
大唐的皇帝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摸鱼了!
“老房!你没听见摄政王的话吗!”李承乾精神斗擞地指着房玄龄,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去!立刻召集长孙无忌、魏征他们进宫!大唐内阁今日就挂牌成立!值班室就设在太极殿偏殿,以后你们每天不把当天的票拟写完,谁也不许下班!”
房玄龄绝望地从地上爬起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地往殿外走去,心里把李恪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看着老宰相凄凉的背影,李恪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行了大哥,减负方案已经给你落地了。只要内阁运转起来,你以后每天花半个时辰批红就行。剩下的时间,你就算在后花园里研究加特林都没人管你。”
李承乾走到李恪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三弟!你就是大唐的救星!是朕的再生父母啊!”
“别别别,亲兄弟明算帐,咨询费记得月底打到吴王府钱庄的帐上。”李恪嫌弃地抽回手。
“没问题!全包在朕身上!”
李承乾转身看向那堆小山一样的奏折,突然一脚将最上面的一摞踢飞,笑得象个刚刑满释放的囚犯。
“既然内阁今天成立,那正好拿第一件急事练练手!”
李承乾回过头,眼睛里闪铄着兴奋的光芒,看着李恪。
“三弟,外面那些嚷嚷着要绝食的法兰西使节团和不列颠公主的安顿问题,你说朕是直接把折子扔给长孙无忌呢,还是扔给魏征那老倔驴让他去跟洋人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