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版《秦王破阵乐》终于停了。
几十个刚刚遭受大唐文化强行洗礼的法兰西大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毯上。
他们手里还死死攥着吴王府钱庄发行的盲盒理财认购书。
李世民毫无形象地坐在纯金打造的王座上。
他脚边堆满了空荡荡的西域葡萄酒瓶子。
那件标志性的花衬衫早就解开了三个扣子,露出常年征战留下的狰狞伤疤。
“嗝——”
太上皇打了个响亮且带着葡萄酸味的酒嗝。
他随手柄双管霰弹枪扔在桌上,拍了拍旁边正低头算帐的李恪。
“老三,别敲你那破算盘了。陪朕出去透透气。”
李恪嫌弃地躲开他沾满油腻的咸猪手。
“父皇,你这酒品实在有待提高。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差点把人家城堡的水晶吊灯给崩了。”
嘴上虽然吐槽,但李恪还是熟练地合上帐本,唰地展开象牙折扇。
爷俩一前一后穿过满地烂醉的欧洲贵族,顺着旋转楼梯爬上了古堡最高处的露天阳台。
欧洲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远处的塞纳河在月光下泛着波光,更远处则是那座刚建好的大唐版巴黎铁塔。
塔尖的探照灯象一柄利剑直刺苍穹。
李世民靠在冰冷的石头护栏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雪茄。
李恪自然地凑过去帮他点上火。
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父子俩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抽着烟吹着风。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李恪心里有些发毛。
他习惯了李世民大呼小叫满世界搞零元购的土匪做派。
现在这老头突然深沉起来,总觉得没憋什么好屁。
“系统,这老头是不是又想坑我的钱?”
李恪在心里暗暗呼唤那个极度不靠谱的狗系统。
毫无回应,估计系统又死机更新去了。
“老三啊。”李世民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出奇的沙哑低沉,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宴会上的嚣张。
“刚才在下面看着那些红毛鬼抢着买你的理财产品,朕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李恪摇晃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
“父皇想起了玄武门?”
李世民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抖。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李恪一眼,苦笑了一声。
“你这小子眼睛就是毒,什么都瞒不过你。”
“是啊,想起了玄武门。想起了当年渭水河畔的屈辱。”
李世民仰起头看着漫天繁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雨腥风的年代。
“那时候大唐刚立国,百废待兴。国库里穷得跑老鼠,连给将士们发军饷的铜钱都要凑。”
“朕每天晚上睡不着觉,就怕突厥的铁骑踏破长安的城墙。”
“朕怕对不起天下百姓,更怕这来之不易的江山断送在朕的手里。”
说到这里李世民突然转过身。
他双手死死抓住李恪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可是你看现在!”
李世民猛地指向远处的钢铁巨塔。
“钢铁造的巨塔直通云宵!蒸汽火车在西域的沙漠里狂奔!”
“咱们大唐的飞艇甚至能飞过汪洋大海把教皇都给绑回来!”
“大唐的商船和锦衣卫已经把生意做到了世界的尽头!”
李世民的眼框红了,声音里透着难以压抑的狂热和骄傲。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老三!”
李恪愣住了。
他手里的象牙折扇忘了摇晃,整个人都有点懵。
这可不是太上皇平时的画风啊!这鸡汤灌得他猝不及防!
“父皇,你是不是喝多了产生幻觉了?”
李恪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这些都是大哥在太极殿打铁打出来的,是老四在兵工厂里炸出来的,跟我这个只知道收钱的纨绔王爷有什么关系?”
“放屁!”李世民眼珠子一瞪,粗暴地打断了他。
“你真当朕老糊涂了?”
“高明就算把铁锤抡冒烟了,没有你拿出来的那些神鬼莫测的图纸,他能造出加特林?”
“青雀那小子就算再聪明,没有你兜底擦屁股,他早把长安城炸上天了!”
李世民松开李恪的肩膀。
他后退了一步,破天荒地用郑重甚至带着几分敬畏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三儿子。
“朕不管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管你那些稀奇古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