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散落的极品白玉麻将牌还在青石板上滴溜溜打转。
李恪那一脚踹翻桌子的恐怖力道,直接把太极殿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他眼里跳动着嗜血的杀机。
造船厂是大唐走向深蓝的绝对内核命脉,那些代表大唐最高科技结晶的蒸汽铁甲舰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帮不知死活的高句丽残党和倭国水鬼,竟然敢趁虚而入!
“还选什么皇帝!大唐的家底都要被人偷了!”
李恪一把扯掉碍事的西装领带狠狠砸在地上。
“大哥二哥!抄家伙!咱们这就去把那帮海猴子送进海底喂王八!”
魏王李泰瞬间象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这胖子一听说不用留下来批奏折当皇帝,兴奋得连轮椅都不要了。
他灵活地从地上爬起来,拍着满是油污的胸脯大吼。
“三哥说得对!打仗我可能不行,但我带了最新研制的开花弹!”
“我去后勤车厢给你们装填弹药!咱们这就出发!”
两兄弟一唱一和,转身就要往殿外冲。
可就在这热血沸腾、准备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时刻。
大殿中央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哎哟!疼!疼死孤了!”
李恪和李泰猛地回过头。
只见刚才还挥舞着金背大砍刀、生龙活虎的太子李承乾。
此刻竟然象一座轰然倒塌的铁塔般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他那两百多斤、堪比花岗岩般坚硬的肌肉在青石板上疯狂抽搐。
一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右腿膝盖,叫得比杀猪还要惨烈三分。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李泰吓了一跳,赶紧推着轮椅凑过去。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倒了?难道是被刺客暗算了?”
李承乾满头大汗地躺在地上。
他痛苦地咬着牙,五官彻底扭曲在了一起。
“不……不是刺客!是孤的旧疾犯了啊!”
“三弟四弟你们有所不知。孤这右腿早年骑马受过重伤,留下了无法根治的腿疾!”
“刚才被父皇那退位诏书一惊吓,再加之这大殿里阴风阵阵。”
“这腿疾突然就发作了!现在是钻心的疼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李承乾一边哀嚎,一边偷偷用眼角的馀光观察李恪的反应。
这当然是他急中生智想出来的绝世好借口。
开什么玩笑?老爹跑去环球旅行了。
要是老三和老四现在借着平叛的由头开着火车跑去了东海。
那这空荡荡的长安城和那张烫屁股的龙椅,岂不是就彻底砸在他李承乾一个人手里了?
他就算把腿锯了也绝对不能留下来当这个冤大头皇帝!
“腿疾?”
李恪双手抱在胸前冷笑连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疯狂飙演技的大哥,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嘲讽。
“大哥你这病犯得可真是时候啊。”
“本王怎么记得你昨天下午还在东宫铁匠铺里扛着三百斤的铁砧健步如飞?”
“那时候你的腿怎么不疼?”
李承乾老脸一红,但马上又换上一副更加凄惨的表情。
“三弟你有所不知!这腿疾就是一阵一阵的!”
“干粗活打铁的时候气血翻涌它不疼。一提到要上朝批奏折或者监国理政它就立刻疼得要命!”
“你看孤现在这副残躯连路都走不稳,还怎么带领大唐走向繁荣富强?”
“这大唐新皇的位置,还是得交给身体健康的三弟你来坐啊!”
这理由找得简直毫无破绽,甚至还带着几分医学上的狡辩。
躺在地上装残疾的同时,还不忘把皇位这口大黑锅重新甩回李恪头上。
房玄龄和魏征刚从太上皇跑路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看到这一幕两个老头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大唐储君为了不当皇帝竟然当众装瘸子!
这要是写进史书里,大唐皇室的脸面就彻底碎成渣了!
“太子殿下!您这是何苦啊!”
魏征痛心疾首地扑过去想要搀扶李承乾。
“大唐江山社稷全系于殿下一身!您就算腿断了坐在轮椅上,那也是大唐的天子啊!”
“滚开!孤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李承乾一把推开魏征,死死抱着柱子就是不肯起来。
“孤是个废人!大唐绝对不能要一个瘸子当皇帝!这有损国威!”
“你们谁爱当谁当,反正孤就在这躺着了!”
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