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踩着凌乱的步伐冲出大门。
他连脚上只穿了一只袜子都忘了,直勾勾盯着那台被几十匹挽马拖回来的初代火车头。
空气里弥漫的煤烟味,此刻在他闻起来竟比龙涎香还要上头。
“这丑东西就是你说的收割天下的终极武器?”
李世民指着那口巨大的青铜锅炉,转头看向跟出来的李恪。
李恪甩开象牙折扇,骚包地走到火车头前拍了拍厚实的铁皮。
他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标准的黑心笑容,眼神里透着算计。
“父皇,别看它现在灰头土脸。”
“只要给它铺上并行的钢铁轨道,再喂饱了煤炭和沸水。”
“这玩意能拉着几十万斤的货物昼夜不停地狂奔!不管刮风下雨都不带喘气的!”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那双饱经沧桑的龙目瞬间亮得吓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拉几十万斤?还能昼夜狂奔?”
他猛地回头看向大殿里那颗巨大的地球仪,一个疯狂的战略版图在脑海中轰然成型。
“懂了吧老爹?打仗拼到底就是后勤和速度!”
李恪走上台阶,指着地球仪上那片广袤的未知大陆疯狂画大饼。
“只要大唐的铁轨铺到哪,咱们的军队就能在几天之内横扫到哪!”
“打下地盘后,当地的黄金白银香料,全都能装进火车车厢,源源不断地拉回长安!”
“这叫什么?”
李恪越说越兴奋,手里的折扇敲得栏杆邦邦作响。
“这叫降维打击式的基建掠夺!”
李世民彻底听傻了,胸膛剧烈起伏着。
脑海中浮现出无数钢铁巨龙在世界地图上咆哮奔驰的画面。
大唐的龙旗插满那些金发碧眼的蛮夷都城。
无数异国财富像流水一样涌入太极宫的内库。
这谁顶得住啊!
“好!好一个基建掠夺!”
千古一帝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原本因为找不到对手而产生的退休念头,被李恪画出的世界大饼砸得粉碎。
他猛地一拍大腿,转身拔出禁军腰间的长刀。
铮的一声,一刀狠狠砍在汉白玉栏杆上,火星四溅。
“传朕旨意!”
李世民双眼充血,象一头重获新生的猛虎般环视满朝文武。
“内务府和工部全力配合皇家科学院!砸锅卖铁也要给朕把这钢铁轨道铺出去!”
“退什么休?朕才四十多岁!”
“这天下还有大把的土地没打下来,朕还能再干五百年!”
群臣刚才还在感叹世界之大,这会儿听到皇帝这番杀气腾腾的宣言。
顿时吓得两腿发软,冷汗直流。
房玄龄和魏征面面相觑,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绝望的惊恐。
这父子俩一唱一和,是打算把大唐的国库彻底掏空去打全宇宙啊!
“陛下三思啊!”
魏征噗通一声跪在青砖上,抱着李世民的大腿死死不撒手。
“大唐如今国泰民安,四海臣服。”
“若再大兴土木穷兵黩武,只怕劳民伤财重蹈前隋复辙啊!”
房玄龄也跟着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地控诉。
“陛下!修那钢铁轨道要耗费多少粗铁?”
“咱们连农具都不够用啊!您总不能让老百姓空着手去开荒吧!”
李世民正上头呢,哪里听得进这帮老头子的扫兴话。
他一把甩开魏征,豪气干云地指着那台火车头。
“你们懂个屁!这叫前期投资!”
“没铁咱们就去抢!那地图上不是画着一堆小国家吗?”
“朕决定了!朕要再次御驾亲征!”
李世民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那颗羊皮地球仪。
“朕要亲自坐着这火车,去巡视大唐的全球版图!”
御驾亲征?!
这四个字一出来,太极殿门前瞬间炸了锅。
大唐天子竟然要丢下朝政,跑到那些连名字都没听过的犄角旮旯去打仗?
这比轮流监国还要离谱一百倍啊!
“父皇英明!男儿就该志在四方!”
李恪在旁边疯狂鼓掌拱火,笑得象个坑爹的无良中介。
“您放心去前线浪。”
“这朝堂上的烂摊子,儿臣跟大哥二哥勉为其难替您兜着。”
“您打下多少地盘,儿臣就去开多少家皇家洗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