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那声嘶竭底的惊呼被瞬间淹没在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喧嚣声中。
他和房玄龄如同两尊泥塑木雕,死死地钉在西市的街角。
大唐皇家银行门前根本不是他们预想中门可罗雀的冷清。
那里简直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汪洋大海!
排队购买国债的人潮形成了一条恐怖、绵延了整整三条街的钢铁长龙!
无数长安城的百姓象疯了一样,双眼充血,拼命地往前挤。
他们有的推着装满沉甸甸铜钱的独轮车,车轱辘压在青石板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有的背着装满银锭的麻袋,甚至连腰都直不起来,却依然咬着牙一步步向前挪动。
“别挤啊!前面的快点!我还要赶着去排东市的分行!”
“这可是吴王殿下亲自担保的大唐建设特别国债!年利息高达两分!”
“我把家里祖传的棺材本都挖出来了!要是抢不到这期国债,我回去非得上吊不可!”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狂热的呼喊。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号牌,生怕这只会生金蛋的母鸡被别人给抢光了。
房玄龄艰难地咽了一口干沫,脸色惨白地转头看向魏征。
“魏大人,这……这真的是来借钱给朝廷的百姓吗?这架势,老夫怎么觉得比抢粮还要可怕?”
魏征的胡子剧烈地抖动着。
他那套根深蒂固的封建礼教和经济观念,在这一刻被眼前这疯狂的景象彻底撕成了碎片。
“这不可能!百姓向来视钱如命,怎么会如此心甘情愿地把真金白银交给朝廷?!”
就在这时,大唐皇家银行总部那高高的汉白玉露台上。
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铁皮大喇叭声。
“各位大唐的父老乡亲!大家不要挤!不要慌!”
李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骚包地站在露台边缘。
他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喇叭,嘴角挂着一抹嚣张、掌控全局的资本家微笑。
“本王向你们保证!只要拿着真金白银,大唐皇家银行的大门二十四小时为你们敞开!”
“你们买的不是国债!是你们自己未来躺着数钱的安稳的下半辈子!”
“是我们大唐帝国走向全球霸主的原始股!”
“吴王殿下万岁!大唐万岁!”
下方的人群听到李恪的保证,瞬间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疯狂欢呼。
李恪满意地摘下墨镜,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躲在街角瑟瑟发抖的房玄龄和魏征。
他潇洒地冲着两位大唐顶级老臣招了招手。
“魏大人!房相!别在下面吹冷风了,上来跟本王一起见证奇迹吧!”
魏征和房玄龄在一队全副武装的城管队员护送下,艰难地挤过了疯狂的人群。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爬上露台时,两人身上的官服都已经被扯得皱巴巴的了。
“吴王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给这些百姓灌了什么迷魂汤?”
魏征指着下方那片红了眼的债主大军,声音都在发颤。
李恪惬意地靠在露台的白玉栏杆上。
他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鄙夷地扫了一眼这两位大唐的政治精英。
“迷魂汤?魏大人,你们这帮老学究啊,就是太不懂人性了。”
李恪深邃地俯视着下方的芸芸众生。
“这世上最能打动人心的,从来不是什么空洞的家国大义,而是纯粹、能看得到摸得着的切身利益!”
他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宛如一个正在向信徒布道的疯狂教主。
“本王告诉他们,这笔钱是用来修大唐高速公路的。”
“路修通了,海外的香料和黄金就能源源不断地运回长安,大唐的商队就能赚取恐怖的巨额利润!”
“而他们,作为大唐的债主,将合理合法地分享这份属于整个大唐帝国的时代红利!”
李恪走到魏征面前,粗暴地用手指戳着魏征胸口那硬邦邦的朝服。
“魏大人,你还不明白吗?”
“当这几千万大唐百姓的钱,跟朝廷的基建和海外扩张彻底绑定在一起的时候。”
“这大唐的江山,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的变态凝聚力!”
“从今天起,谁要是敢造反!谁要是敢阻挡大唐修路!谁要是敢断了这海外的商路!”
李恪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杀气腾腾。
“都不用本王出动一兵一卒!”
“这下面几千万为了利息红了眼的债主,就会自发地抄起锄头和菜刀,把那些反贼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