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象聚光灯一样。
死死聚焦在朝班最前方的魏征身上。
大家都在等着看。
看这位把礼义廉耻看得比命还重的大唐第一铁骨言官,究竟会如何大义灭亲!
毕竟那可是在万众瞩目下扭腰摆胯跳艳舞啊!
按照魏征以往的暴脾气。
这会儿应该已经一头撞死在盘龙柱上,以此来洗刷家族的奇耻大辱了。
“魏大人,您刚才说要死谏什么来着?”
李恪站在一旁。
看着魏征那张涨得通紫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血管的老脸,嚣张地疯狂补刀。
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拔高了音量。
声音在大殿穹顶上回荡。
“父皇!诸位同僚!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吧?”
“魏大人家这位千金那可真是深藏不露!”
“不仅嗓音甜美如天籁,而且训练克苦!”
“昨晚那一曲西域甩臀舞直接拿下了全场最高分!”
“简直是我大唐新时代独立女性的完美典范!”
李恪越说越起劲,甚至还夸张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最关键的是,人家魏小姐不仅才华横溢这吸金能力也是一绝啊!”
“她现在已经成功签下了东市三家顶级胭脂水粉商行的独家代言合同!”
“光是昨晚那一小会儿的出场费就已经高达一千贯了!”
一千贯?!
这个天文数字一出来。
原本还在憋着看笑话的文武百官瞬间全都倒吸了一口极致的凉气。
卧槽!一千贯啊!
他们这些在朝堂上辛辛苦苦熬白了头发的朝廷命官。
累死累活干上好几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
人家一个小丫头片子在台上随便扭两下腰。
一晚上的收入就直接秒杀了他们十年的俸禄?!
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也惊呆了。
他眼角狂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暗暗盘算。
朕的长乐是C位,那出场费岂不是比这一千贯还要高得多?
这简直比抢钱还快啊!
此时此刻处于风暴最中心的魏征。
他那一双手正抖得象是在发羊癫疯。
怀里紧紧抱着那本比砖头还厚的万字弹劾奏折。
进谏?封杀?圈禁?
魏征的脑子里现在简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就在昨天晚上。
他那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宝贝闺女,破天荒地提着两坛昂贵的西域顶级美酒回了家。
小丫头红扑扑的脸上洋溢着他从未见过的自信与快乐。
她骄傲地把一沓厚厚的大唐宝钞拍在桌子上。
说那是她自己凭本事赚来的第一笔钱,以后要好好孝敬他这个老父亲。
那可是一千贯啊!
魏征回想起家里那漏雨的屋顶。
回想起每次发俸禄时夫人那精打细算的愁容。
再看看手里这封写满了道德绑架和封建礼教的万字奏折。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来坚如磐石的儒家信仰正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如果今天这道折子递上去。
节目被封杀皇室颜面保住了,他魏征的清流名声也保住了。
可他女儿那一千贯的代言费就彻底泡汤了啊!
不仅泡汤还得面临天价的违约金!
更重要的是他将亲手扼杀掉女儿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笑容。
大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房玄龄在旁边疯狂给魏征使眼色。
生怕这头倔驴一冲动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傻事。
“魏大人?您怎么不说话了?”
李恪摇着折扇步步紧逼。
“刚才不是还要死磕到底吗?”
“不是要把本王和长乐公主一起圈禁宗人府吗?”
“您这折子到底是递还是不递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世民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魏征喷得狗血淋头的心理准备。
就在这万众瞩目震惊到怀疑人生的目光中。
奇迹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只见大唐第一喷子魏征,那张憋得通紫的老脸诡异地抽搐了两下。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发出了两声尴尬的干咳。
“咳咳……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