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对长子的殷切期盼。
“你是大唐的太子,是国之储君。”
“以前朕对你严苛,是怕你挑不起这副重担。”
“但现在不同了。”
李世民指着这奢华的大殿,指着外面那座繁华到极点的长安城。
“现在的大唐,国库充盈得连老鼠都能撑死,边疆的异族全在给咱们牵马坠蹬!”
“你接手的,是一个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巅峰盛世!”
“这皇位现在根本不烫手,它舒服得就象一块软垫子!”
李世民紧紧盯着李承乾那双因为惊恐而逐渐放大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炸弹。
“只要你现在点个头!”
“朕今晚连夜就让中书省拟定退位诏书!”
“明天一早的朝会上,朕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这传国玉玺亲手交到你手里!”
“你来做这大唐的皇帝!朕带着你母后去做逍遥自在的太上皇!”
死寂。
甘露殿内陷入了那种连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极度死寂。
李承干瞪大了那双憨厚的眼睛。
他看着满脸期待的父皇,再转头看了看那张像征着无上权力的冰冷龙椅。
脸色在这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古铜色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绝望的铁青。
退位?
传旨?
明天就让我当皇帝?!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就象是三道九天神雷,直挺挺地劈在了这位打铁太子的天灵盖上。
直接把李承干的灵魂都给劈得离体出窍了。
完了!
父皇这是铁了心要把这吃力不讨好的烂摊子甩给我啊!
伴随着极度的惊恐与绝望。
李承乾浑身不受控制地猛地一哆嗦。
他那双原本能单手举起几百斤巨石的粗壮大手,此刻竟然软得象两根面条。
“吧嗒!”
一声极其清脆且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大殿内骤然响起。
李承乾一直死死攥在手里的那把五十斤重的打铁大锤,毫无征兆地脱手滑落。
不偏不倚,极其精准地砸在了他自己那只穿着布鞋的右脚脚背上!
“嗷——!”
十指连心加之重锤砸脚的剧痛,让李承干的五官瞬间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
他疼得龇牙咧嘴,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可是!
这位大唐太子此刻竟然连去揉一下脚背的动作都没有!
比起肉体上的疼痛,那即将降临到头上的皇权压迫,才是让他感到最深层恐惧的地狱!
还没等李世民把那番感人肺腑、准备父慈子孝的托孤之言彻底说完。
李承乾连滚带爬地往前猛扑了两步。
高大威猛的身躯毫不尤豫地“噗通”一声重重磕在青砖地上。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大得惊人。
紧接着。
这位两百多斤、浑身肌肉虬结的大唐储君。
竟然当着亲爹、亲妈和两个弟弟的面,毫无形象地仰起头,扯开那破锣般的嗓子,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嚎啕大哭!
“父皇啊!儿臣求求您了!您行行好吧!”
“儿臣是个粗人!儿臣脑子里全是肌肉和铁矿石啊!”
“您要是把这皇位传给儿臣,让儿臣天天坐在这大殿里看那些满嘴之乎者也的破奏折。”
“儿臣的肌肉会萎缩的!儿臣的灵魂会枯竭的啊!”
李承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抱住李世民的龙床腿疯狂摇晃。
“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反正儿臣坚决不当!”
“您身体这么棒,不仅能徒手打死牛,还能去罗马洗浴中心搓澡!”
“大唐还需要您啊!父皇您还能再干五百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