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房玄龄买不起房,找李恪走后门打折
    月黑风高,夜色如墨。

    长安城的喧嚣逐渐退去,唯有平康坊的灯火依旧璀灿,象是要把这黑夜烫出个洞来。

    吴王府的后巷,死一般的寂静。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墙根儿快速移动。此人头戴黑色斗笠,身披宽大的粗布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老眼。

    若是有巡街武侯凑近了看,定会吓得当场跪下磕头——这哪里是平日里那些偷鸡摸狗的蟊贼,分明是当朝尚书左仆射、梁国公房玄龄!

    “咚、咚咚。”

    房玄龄伸出枯瘦的手指,极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环,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能让人听见,又不至于惊动邻里。

    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吴王府的管家探出半个脑袋,借着灯笼昏黄的光一看,顿时吓了一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哟!这不是房相吗?您这是……”

    “嘘——!”

    房玄龄一把捂住管家的嘴,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街道,压低声音道:“莫要声张!要是让人看见老夫这副打扮,明天的御史台能把老夫喷死!殿下睡了吗?”

    片刻后,后花园凉亭。

    铜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奶白色的羊肉汤咕嘟咕嘟冒着香气,热气腾腾,在这凉夜里显得格外诱人。

    李恪穿着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袍,手里拿着长筷子,正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红油里七上八下地涮着。

    “老房啊,这么晚了不抱着老婆睡觉,跑我这儿来当夜猫子?”

    李恪把烫好的羊肉塞进嘴里,一脸享受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说道:“怎么?又被嫂夫人赶出家门了?还是说私房钱藏在鞋垫里被发现了?”

    房玄龄坐在石凳上,看着那一桌子美味佳肴,却是半点胃口都没有。

    他长叹一声,这一声叹息,仿佛包含了大唐中年男人的所有辛酸与无奈,听得人心里发酸。

    “殿下,您就别取笑老臣了。”

    房玄龄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却浇不灭心头的愁火。

    “老臣今日深夜造访,实在是……是有求于殿下啊。”

    李恪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

    “稀奇啊,堂堂大唐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求我的事儿?”

    “说吧,是想给皇家科学院拨点款?还是想让本王去父皇那儿给你那个惹祸精儿子求个情?”

    房玄龄老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小得象蚊子哼哼:

    “老臣……想买房。”

    李恪一愣,随即乐了,差点把嘴里的花生米喷出来。

    “买房?好事啊!支持大唐房地产事业,老房你有觉悟!不愧是国之栋梁!”

    “昨天朝堂上不是给你留了两套五环的经适房吗?怎么,两套都不够住?你这是要金屋藏娇?”

    房玄龄苦着脸,双手死死攥着衣角,那模样简直比窦娥还冤。

    “殿下,您是有所不知啊。”

    “那五环……那是给老臣养老用的,或者是给家里下人住的。那里空气好,养生。”

    “可老臣家那个老三,马上要议亲了。对方是范阳卢氏的分支,那是顶级的世家大族,规矩大得很。”

    房玄龄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眼框都红了。

    “人家媒婆今早带话来了,说是……说是若没有朱雀大街或者崇仁坊的三进院子,这婚事……免谈。”

    “还说住五环那是‘流放宁古塔’,只有住在皇城根下,才配得上卢家的女儿。要是没房,这亲事就吹了。”

    李恪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一脸的感慨。

    “这卢家,好大的口气。不过嘛,这也是市场规律,内核地段永远是身份的像征,这就叫地段溢价。”

    “既然这样,你就买呗。朱雀大街现在的均价也就十二万贯,你是当朝宰相,百官之首,应该……不差钱吧?”

    这一问,直接戳到了房玄龄的肺管子。

    老房猛地一拍大腿,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殿下啊!老臣冤啊!老臣苦啊!”

    “老臣虽然位极人臣,可那是死工资啊!一年俸禄加赏赐,撑死了也就两千贯!还要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这十二万贯……老臣就是从贞观元年开始不吃不喝,把骨头拆了卖,攒到现在也买不起个厕所啊!”

    李恪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和调侃。

    “老房,这就没意思了。”

    “你那大儿子房遗直虽然老实,可你那二儿子房遗爱,现在可是本王的头号打手……咳,安保大队长,还是驸马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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