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手里提着那块用来沉尸的大石头,一脸的欲言又止。
“殿下,这……不沉了?”
“沉什么沉?败家子!”
李恪白了他一眼,折扇“啪”地一声敲在房遗爱的护心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劳动力!是见过血、杀过人、有组织有纪律的精英怪!”
“沉进湖里喂王八?王八都嫌塞牙!”
李恪转过身,重新蹲在那个刀疤脸首领面前。
刀疤脸此刻神情呆滞。
刚才李恪那一番“大航海”的宏伟蓝图,听得他云里雾里,但最后那句“自立为王”,却象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死寂的心。
“喂,回魂了。”
李恪伸出手,在刀疤脸眼前晃了晃。
“本王没工夫跟你开玩笑。给句痛快话,这笔买卖,做不做?”
刀疤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象吞了炭:
“你……真的肯放我们走?还给我们船?”
“不仅给船,还给粮,给刀,给地图。”
李恪从怀里掏出那张微缩版的《世界航海图》,指着大唐东南方向,那片零星散落的岛屿,以及更远处那块巨大的陆地(澳洲)。
“看这儿。”
李恪的手指重重一点。
“这块地,比大唐也小不了多少。上面没有强国,只有一群只会跳的大老鼠(袋鼠),还有数不清的铁矿。”
“你们不是想复辟大隋吗?”
“在中原,你们没戏。李家的江山稳得跟铁桶一样,老百姓吃着土豆炖肉,谁跟你们去造反?”
“但是在那儿……”
李恪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象是个正在教唆犯罪的恶魔:
“那里是无主之地!”
“你们带着人过去,把旗子一插,城池一建。”
“你想叫‘大隋’就叫‘大隋’,想叫‘后隋’就叫‘后隋’,哪怕你叫‘宇宙第一帝国’,也没人管你!”
“到时候,你就是开国太祖!你手下这帮兄弟,就是开国功臣!”
“这不比在长安的下水道里当老鼠强一万倍?”
轰!
刀疤脸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身后的那十几个死士,原本灰败的眼神里,也重新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
是啊。
他们在长安图什么?
不就是图个虚无缥缈的复国梦吗?
可现实是,他们连李世民的面都见不着,就被一个太子给手撕了。
但如果去海外……
天高皇帝远!
宁为鸡头,不为牛后!
“殿下……”
刀疤脸颤斗着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对李恪流露出了敬畏:
“您……就不怕养虎为患?”
“万一我们壮大之后,杀回来怎么办?”
“杀回来?”
李恪嗤笑一声,站起身,负手而立,眼神睥睨:
“那你也太小看我大唐了。”
“等你们在蛮荒之地还没把城墙修好的时候,大唐的铁甲舰早就遍布四海了。”
“到时候,你们最好的出路,就是乖乖当大唐的藩属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至于现在……”
李恪低下头,眼神冷漠:
“你们不过是我用来探路的石子,是替大唐去开荒的牛马。”
“这叫——废物利用。”
这话很难听。
但很真实。
刀疤脸惨笑一声。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要么死在曲江池底变成淤泥,要么去海外搏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赌徒的本性,让他选择了后者。
“好!”
刀疤脸猛地磕了个头,额头撞击木板,发出“咚”的一声:
“罪民杨烈,愿领兄弟们出海!”
“此去万里,生死有命!若能在那蛮荒之地立足,我等必在有生之年,不踏入中原半步!”
“若是违誓,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其他的死士也纷纷跪地磕头。
一场原本你死我活的刺杀,就这样变成了一场“海外殖民”的交易。
“成交。”
李恪满意地点点头,折扇一甩。
“老房,把他们带走!”
“先扔到京郊的煤矿去挖两个月煤,磨磨性子,顺便攒点路费。”
“等刘仁轨那边的海图画好了,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