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想撂挑子不干了吗?
不过……
李世民的目光在李承乾那张虽然脏兮兮、但明显比之前批奏折时要红润得多的脸上扫过。
这孩子,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
若是再强逼下去,就算不疯,恐怕也要跟朕离心离德了。
罢了。
既然你们想演,那朕就陪你们演到底!
朕倒要看看,这场闹剧,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哦?中邪?”
李世民脸上的怒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关切。
他配合着叹了口气,语气沉痛:
“看来,确实是朕逼得太紧了,伤了皇儿的神魂。”
“既然如此,那就得请高人来做法驱邪了。”
李恪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上钩了!
“父皇圣明!”
李恪大喊一声,“儿臣听说,袁天罡袁道长道法通神,有捉鬼降妖之能!不如快快请他进宫,给大哥做场法事!”
“只要把那只‘猴子’赶走,大哥就能恢复正常了!”
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恪一眼:
“好,那就依你。”
“王德!传朕口谕!”
“火速宣袁天罡进宫!让他带上全套的法器!朕要在甘露殿前,亲自看他捉妖!”
“若是治不好太子的病……”
李世民顿了顿,语气森然:
“朕就把你们三个……咳咳,把那妖孽连同太子的皮,一起扒了!”
李恪和李承乾同时打了个寒颤。
父皇这话里……怎么听着有股子杀气呢?
……
一刻钟后。
一身仙风道骨、正准备在观里炼丹的袁天罡,被几个如狼似虎的禁军直接架到了甘露殿前。
老道士一脸懵逼,手里的拂尘都快被捏断了。
“这……这是何意啊?”
袁天罡看着满地打滚的太子,看着一脸“悲痛”的吴王,再看着坐在台阶上、面色古怪的陛下,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家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袁道长!您可算来了!”
李恪像看见亲爹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抓住袁天罡的手,那力气大得差点把老道士的手骨捏碎。
“救命啊道长!”
李恪背对着李世民,一边大声干嚎,一边疯狂地冲着袁天罡挤眉弄眼,眼皮子都快抽筋了:
“我大哥被‘猴妖’附体了!疯得厉害!”
“您快给他看看!是不是因为‘劳累过度’导致的神魂不稳?”
“您一定要说实话啊!是不是只要‘静养’、‘不干活’就能好?”
李恪的眼神里写满了暗示:
老头!懂点事!
配合我们演戏!
好处大大的有!
你要是敢拆台,明天我就让人把你的道观改成公共厕所!
袁天罡看着李恪那凶狠又带着祈求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抓耳挠腮、嘴里喊着“师父救我”的太子殿下。
再看看上面那个虽然板着脸、但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朕就在静静看你们装逼”的皇帝陛下。
老道士瞬间悟了。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说太子没病?那是拆了两位皇子的台,以后别想在长安混了。
说太子真疯了?那是欺君之罪,搞不好要掉脑袋。
唯一的活路……
就是顺着这出戏,把它圆回来!
“咳咳。”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瞬间影帝附体。
他猛地一甩拂尘,脸上的表情变得肃穆而神秘,绕着李承乾走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妖孽!还不快快显形!”
他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李承干的眉心,一脸凝重地对李世民说道:
“陛下!大事不好!”
“太子殿下这不仅是中邪,这是……这是文曲星和武曲星在他体内打架啊!”
“哦?”李世民挑了挑眉,“打架?”
“正是!”
袁天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太子殿下天资聪颖,体魄强健。但他最近操劳过度,导致体内文气被压制,武气反噬!这才引来了这只……呃,这只向往自由的‘猴精’趁虚而入!”
“若要根治,必须……”
袁天罡看了一眼李恪,接收到了“继续编”的信号,咬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