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冷喝一声。
周围那些原本看戏的“天上人间”保安(退伍老兵),瞬间围了上来。
一个个虎背熊腰,眼神不善。
吐蕃护卫瞬间怂了,举着手不敢动弹。
“行了,老房,让开。”
李恪看打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房遗爱意犹未尽地收了手,退到一边,还不忘冲着地上的扎西啐了一口:
“呸!软脚虾!”
扎西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
原本还算威武的脸,此刻肿得象个发面的猪头。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鼻血横流,满嘴的牙都被打松了。
他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李恪蹲下身。
用折扇拍了拍扎西那张肿胀的脸。
“啪、啪。”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醒醒,别装死。”
李恪笑眯眯地看着他。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不是要买我的楼吗?”
“不是要抢我的人吗?”
“现在怎么躺地上了?地上凉快?”
扎西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恪,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你……你敢打我……”
“我是……王子……”
“本王打的就是王子!”
李恪脸色骤冷。
他猛地抬起脚。
“砰!”
一脚狠狠踹在扎西的肚子上。
“这一脚,是替媚娘打的!”
“敢调戏我的大掌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砰!”
又是一脚,踹在扎西的大腿上。
“这一脚,是替这栋楼打的!”
“想强买强卖?你当这是你们草原上的牛棚啊!”
“砰!”
“这一脚,是替本王自己打的!”
“说本王是小白脸?说本王吃软饭?”
“本王吃软饭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李恪一边踹,一边骂。
动作优雅,下脚狠辣。
周围的百姓看得那叫一个解气,纷纷叫好。
“打得好!吴王殿下威武!”
“让这帮蛮夷知道知道咱们大唐的规矩!”
“敢在长安撒野,活腻歪了!”
武媚娘站在柜台后。
看着那个为了自己,不惜暴打一国王子,毫无顾忌地宣泄怒火的男人。
她的眼框,微微有些湿润。
虽然这个男人平时不着调,虽然他总想着当咸鱼。
但在关键时刻。
他真的能为你遮风挡雨,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他也不在乎。
这才是真正的——霸道!
终于。
李恪踹累了。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摆,重新打开折扇,恢复了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地上的扎西,已经彻底变成了猪头三。
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呜呜呜……”
扎西哭着,含糊不清地嘶吼:
“我要……我要见大唐皇帝……”
“我要……我要告诉赞普……”
“你们……你们殴打使节……这是宣战!这是宣战!”
“我们要……发兵!二十万大军……踏平长安!”
听到“宣战”两个字。
周围的百姓声音小了下去,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毕竟,战争不是儿戏。
房遗爱也有些紧张地凑过来:
“殿下,是不是……打得太狠了?万一真打起来……”
“怕个屁!”
李恪嗤笑一声。
他看着地上还在放狠话的扎西,就象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宣战?”
“行啊。”
李恪蹲下身,用折扇抵住扎西的脑门,眼神冰冷如刀:
“你想打,本王奉陪。”
“不过……”
李恪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市侩、极其奸诈的笑容:
“在开战之前,咱们得先把帐算清楚。”
“帐?”
扎西愣住了,肿胀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当然是帐!”
李恪站起身,大手一挥:
“媚娘!拿算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