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东赞捧着那块黑乎乎、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儿的“神药”,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一半是嫌弃,一半是好奇。
“吴王殿下,这……这就是您说的‘宝贝’?”
禄东赞捏起一小撮闻了闻,那味道……怎么说呢,就象是把烂树叶子和马粪混在一起发酵了三年,一言难尽。
“哎,大相此言差矣。”
李恪一脸“你不识货”的表情,从他手里拿过茶砖,动作娴熟地掰下一小块,扔进滚烫的热水里。
“看好了,见证奇迹的时刻。”
只见那黑乎乎的块状物入水即化,一缕缕红褐色的茶汤如同游龙般在水中舒展开来,瞬间将一碗清水染成了剔透的琥珀色。
一股奇异的、带着陈年木香和药香的独特气息,缓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禄东赞的眼睛瞪圆了。
“这叫‘普洱’,也叫‘黑茶’。”
李恪把茶碗推到他面前,笑得象只老狐狸,“这东西在我们大唐,因为味道有点冲,一般都是拿去喂马的。但本王意外发现,此物对你们吐蕃人来说,那可是对症下药的‘神丹’啊。”
“大相,恕我直言。”
李恪压低声音,象个走街串巷的老中医,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吐蕃人的痛点:
“你们高原之上,缺少瓜果蔬菜,平日里顿顿都是牛羊肉,喝的也是奶。是不是经常感觉……腹中胀气,食欲不振,甚至……好几天都拉不出屎来?”
“噗——”
禄东赞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震惊地看着李恪,那眼神就象是看到了活神仙。
“殿……殿下真乃神医也!您……您怎么知道的?!”
这事儿说来丢人,但却是困扰了吐蕃人几百年的顽疾。
天天吃肉,不长胖才怪,不便秘才怪!
“略懂,略懂。”
李恪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本王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咳咳,总之,本王知道你们的难处。”
“而这茶,”李恪指了指那碗红褐色的茶汤,语气充满了诱惑,“就是你们的救星!”
“此物刮油、解腻、助消化!饭后喝上一碗,保证你肠道通畅,浑身舒坦!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吃肉更香了!连上大号都比别人顺畅!”
“真的假的?”禄东赞将信将疑。
“试试不就知道了?”
禄东赞尤豫了一下,看着那碗颜色诡异的茶汤,又想了想自己那几天一次、每次都如同上刑般的“痛苦经历”,一咬牙,端起茶碗,屏住呼吸,猛地灌了一大口。
入口,微苦。
随即,一股醇厚的甘甜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一道暖流,瞬间熨帖了那油腻的肠胃。
“恩?”
禄东赞的眼睛亮了。
这味道……虽然奇怪,但喝下去之后,还真挺舒服的。
尤其是那股子独特的陈香,仿佛把肠道里积攒了多年的牛油都给刮掉了一层。
“感觉如何?”李恪笑眯眯地问道。
“好……好茶!”
禄东赞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这次细细品味,只觉得回味无穷。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从禄东赞的嘴里打了出来。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通透了。
前所未有的通透!
“神药!这简直是神药啊!”
禄东赞激动得站了起来,双手捧着那个茶碗,象是捧着传国玉玺,“殿下!此物……此物可否卖与我吐蕃一些?多少钱都行!”
他已经预见到,这东西要是运回吐蕃,绝对会引起轰动。
这不仅仅是解腻那么简单,这简直就是“吃肉神器”!有了它,吐蕃勇士的战斗力……哦不,是食量,至少能再翻一倍!
李恪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伸出了一只手,张开了五根手指。
禄东赞心中一喜。
五贯钱一斤?
太便宜了!
“五百贯?”禄东赞试探着问。
李恪摇了摇头。
“难道是……五千贯?”禄东赞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汉人王爷心也太黑了。
李恪依旧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不贵。”
“五匹上好的高原战马,换一斤。”
“什么?!”
禄东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变调了,“五……五匹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