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想要什么?”
李世民斜眼看着那个正没个正形地靠在柱子上的儿子,语气里虽然还带着几分帝王的威严,但更多的是一种“看自家傻儿子”的无奈和宠溺。
“金子?美女?还是……封地?”
在李世民看来,这小子立下如此泼天大功,就算狮子大开口要个亲王双俸,甚至再多要几个州的封地,都不过分。
然而,李恪的回答却让他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父皇,您这话就见外了。”
李恪摇着折扇,一脸的淡泊名利,“儿臣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父皇分忧,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谈钱,多俗啊。”
李世民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小子刚才在朱雀门外数钱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那你想怎样?总不能让朕白嫖吧?”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不能。”
李恪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奸商般的笑容,“儿臣什么赏赐都不要,就是……从凉州给父皇带了点土特产,想献给父皇尝尝鲜。”
“土特产?”
李世民来了兴趣。凉州那地方,除了风沙就是突厥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是手抓羊肉?还是葡萄美酒?”
“都不是。”
李恪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殿外拍了拍手,神秘兮兮地喊道:
“抬上来!”
随着一声吆喝,四个膀大腰圆的禁军猛士,哼哧哼哧地抬着一个被巨大红布蒙着的……笼子?走了进来。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这逆子,又搞什么鬼?
该不会是真把那“万羊来朝”的羊给牵进宫里来了吧?
“父皇,您请看!”
李恪一把扯下红布。
“哗啦——”
红布滑落,露出了里面的“土特-产”。
李世民定睛一看,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只见那个巨大的、用精钢打造的笼子里,关着的不是什么珍禽异兽,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极其暴露、极其清凉、极其辣眼睛的胡旋舞舞姬服饰的……
胖老头?
那老头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唇抹得血红,头上还戴着个插着野鸡毛的滑稽帽子。他身上那件本该凸显女子身材曲线的舞裙,此刻被他那肥硕的肚腩撑得满满当当,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不是那个被俘的颉利可汗,又是谁?
“噗——”
站在一旁的王德没忍住,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笑喷了。
李世民则是彻底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着笼子里那个正生无可恋地抠着脚丫子的颉利,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快夸我”表情的李恪,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儿子用大锤砸得稀碎。
“这……这就是你说的……土特-产?”
李世民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笼子,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啊!”
李恪一脸的理直气壮,“父皇您看,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草原直供的‘野生可汗’!稀有品种,全天下独此一份!”
“儿臣寻思着,您把他杀了,太便宜他了;关在天牢里,又浪费粮食。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李恪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孝顺”的笑容:
“儿臣听闻,皇爷爷最近在大安宫心情郁结,茶饭不思。”
“这颉利老儿,别的本事没有,但据说早年在草原上也是个‘舞王’,一手胡旋舞跳得出神入化。把他送去给皇爷爷当个‘玩意儿’解解闷,让他天天给皇爷爷跳舞助兴,这不比那些宫女太监有意思多了?”
“您想啊,让曾经的宿敌给自己跳脱衣舞……哦不,是跳胡旋舞,这得多解气啊!”
“这……这……”
李世民听得目定口呆,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看着笼子里那个画着浓妆、穿着舞裙的颉利,又脑补了一下自家老爹李渊指着颉利哈哈大笑的场面……
噗嗤。
李世民终究是没忍住,一口气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你个逆子!”
李世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李恪,上气不接下气:
“朕……朕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笋到家的玩意儿!”
“杀人诛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