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舆论战开始,世家的话语权被抢走了
    崔民干的吐血,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由一张薄薄麻纸引发的“血案”,正在长安城的各大豪门府邸里接连上演。

    太原王氏的家主王圭,看着报纸上那篇《震惊!百年望族竟靠放印子钱起家?》,气得当场砸了自己最心爱的唐三彩。

    范阳卢氏的族长,读到那句“据知情人士透露,卢氏某位长老酷爱收集年轻男子的贴身衣物”,两眼一翻,直接中风了。

    ……

    “反了!都反了!”

    长孙无忌的府邸,此刻已经成了“受害者联盟”的总部。

    五姓七望在长安的话事人齐聚一堂,每个人都捏着一份《大唐日报》,那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这李恪小儿,简直是欺人太甚!”

    崔民干裹着厚厚的被子,脸色蜡黄,还在咳嗽,“他不仅抢了咱们的钱,现在还要毁咱们的名!这报纸上写的都是什么东西?龙阳之好?收集衣物?这简直是污蔑!是诽谤!”

    “可百姓们信啊!”

    王圭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咱们世家为富不仁,男盗女娼!今天早上我出门,还有人往我马车上扔臭鸡蛋!”

    曾几何时,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走在街上,那是万民敬仰,人人都要退避三舍。

    可现在,他们成了过街老鼠。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屈辱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不能再让他这么搞下去了!”

    一个性子火爆的郑氏旁支吼道,“咱们也办报纸!跟他对着干!他骂咱们,咱们就骂他!骂他是前朝馀孽,骂他娘是亡国妖妃!”

    “蠢货!”

    长孙无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象是在看一个白痴。

    “对着干?你怎么跟他对着干?”

    长孙无忌指着桌上那份报纸,声音冰冷得象是淬了毒的刀子:

    “他这报纸用的是什么纸?是厕纸!哦不,是比厕纸还便宜的粗麻纸!用的是什么印刷术?我派人打听了,叫什么‘活字印刷’,一天能印几十万份!成本低得令人发指!”

    “最关键的是价格!一文钱!他卖一文钱一份!”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咱们呢?咱们的书坊,印一本书要多久?要多少钱?一本《论语》卖到几贯钱,寻常百姓谁买得起?”

    “他这是在用本伤人的阳谋!他用最低廉的价格,把他的声音送到了每一个贩夫走卒的手里!而咱们的声音,只能在咱们自家的书房里打转!”

    “话语权,懂吗?”

    长孙无忌环视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盟友,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的话语权,被那个小畜生……彻底抢走了!”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也不是单纯的名誉攻击。

    这是在刨他们的根!

    世家为什么能屹立百年不倒?

    靠的就是对知识和舆论的拢断!

    他们通过控制书籍的流通,控制教育的资源,让天下九成九的人都是文盲。然后,他们再通过自己的嘴,自己的笔,来定义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谁是忠,谁是奸。

    史书是他们写的,圣贤是他们捧的。

    皇帝想动他们,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骂成昏君,遗臭万年。

    可现在,李恪用一张一文钱的报纸,轻而易举地撕碎了他们维持了数百年的信息壁垒。

    当一个卖菜的大妈都能对着报纸上的插图,对颉利可汗的私生活评头论足时;当一个拉车的脚夫都能念出“天生我材必有用”时。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所谓的“清流”身份,就成了一个笑话。

    “那……那怎么办?”

    崔民干颤斗着声音问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污蔑咱们?任由咱们百年的清誉,毁于一旦?”

    “当然不能!”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舆论上我们暂时斗不过他,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

    长孙无忌压低声音,语气阴森:

    “他不是在凉州吗?不是在跟突厥人做生意吗?”

    “哼,边关之地,刀剑无眼。每年死在那里的商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派人去!告诉颉利,告诉那些不服管教的部落!”

    长孙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要能把李恪的脑袋带回来,我长孙无忌,愿意出十万匹战马!十万石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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