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看着李承乾那副既想看又不敢看的纠结模样,只觉得好笑。他凑过去,用骼膊肘捅了捅自家大哥那硬邦邦的肋骨,压低声音,语气猥琐得象个拉皮条的:
“看看!就看看!又不花钱!”
“你看那个金毛,腰扭得跟水蛇似的,一看就活儿好……咳咳,我是说舞姿好。还有那个黑皮的,腿长,一看就能生儿子!”
李恪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点评着,仿佛在菜市场挑猪肉,“大哥你听我一句劝,咱们老李家的男人,就得雨露均沾,广撒网多捞鱼!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尤其是你这棵太子树,更得多挂几个果子,父皇看了才放心!”
李承乾被这番虎狼之词说得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
他虽然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病秧子,但骨子里毕竟还是受了十几年的儒家教育,对于“男女之事”,还是停留在“发乎情止乎礼”的阶段。
让他象李恪这样当众点评女人的“活儿”和“屁股”,实在是……太羞耻了!
“三弟!休要胡言!”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摆出太子应有的威严。他目不斜视,盯着篝火,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美女,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强撑出来的正经:
“孤乃大唐储君,一言一行皆代表皇家颜面。岂能……岂能象你这般轻浮?”
“再说了,孤早已有了太子妃,夫妻恩爱,琴瑟和鸣。这些……这些庸脂俗粉,焉能入孤之眼?”
李恪撇了撇嘴,一脸的“我信你个鬼”。
“大哥,这里又没外人,装什么正经君子?”
李恪抓起一把烤得焦香的羊肉串,塞进李承乾手里,“吃你的肉吧。不过我可提醒你,男人啊,不能太老实。不然以后别说纳几个胡姬当侧妃了,小心连太子妃都看不住。”
李承乾吃肉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李恪却不再多言,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有些事,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她看都没看李恪一眼,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反而饶有兴致地在李承-干身上上下打量着。
“你就是大唐的太子?”
李承乾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讪搞得一愣,嘴里还塞着半块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是……是孤。你是……”
李承干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带刺的突厥公主,眉头微皱。他虽然憨,但不傻,能感觉到这女人身上那股子强烈的侵略性。
“略懂一二。”李承乾谦虚道。
“是吗?”
“我听说,你曾经一拳打飞了颉利可汗的亲卫?”
“侥幸而已。”
“那好。”
。她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用一种极其挑衅的方式,拍了拍李承干结实的胸肌。
“啪啪。”
“手感不错。”
“摔跤?”李承乾愣住了。
“对,摔跤!”
!你若是能把我摔倒在草地上,我就承认你有资格当我的……对手!”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求爱宣言。
周围的胡商和舞娘们发出一阵暧昧的哄笑声。
李承干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比篝火还要红。
他长这么大,哪里被女人这么当众调戏过?而且还是个这么奔放火辣的突厥公主!
“放肆!”
李承乾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写满了羞恼,“孤乃大唐太子,岂能与你……与你这般纠缠不清!成何体统!”
“哈哈哈!汉人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胆小鬼!”
她冲着李承乾做了个鬼脸,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李恪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公主殿下,别急着走嘛。我大哥虽然脸皮薄,不好意思跟你摔跤。但本王不一样,本王脸皮厚。”
?你想替他出头?”
“不不不。”
李恪摇了摇手指,“本王是想告诉你,想嫁给我大哥,光会摔跤可不行。你还得……会生孩子。”
李恪一本正经地掰着指头算道:“我大哥可是太子,未来的皇帝。他的太子妃,那得是贤良淑德,母仪天下。侧妃嘛,至少也得三年抱俩,五年抱三,为皇家开枝散叶。”
“公主你这身板,看着是挺结实,就是不知道……屁股大不大,好不好生养啊?”
“你……!”
她可以接受别人说她野蛮,说她凶悍,但从来没人敢当着她的面,用这种……这种看牲口的眼神评价她的生育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