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那一瞬间,天地仿佛都裂开了。
四个核能电池驱动的超大功率音响,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人类历史上最强劲的声浪。那声音不象是从凡间发出的,倒象是几万个炸雷同时在耳边引爆,又象是有一百个巨人在对着你的天灵盖怒吼。
重低音的震颤顺着地面疯狂传播,就连高坡上的沙石都在随着节奏瑟瑟发抖。
突厥大营内,原本死寂的夜色瞬间被撕得粉碎。
那些正在沉睡中的突厥勇士,前一秒还在梦里搂着牛羊喝着美酒,下一秒就被这恐怖的魔音震得心脏骤停,整个人从铺盖卷里弹了起来。
“敌袭!敌袭!”
“打雷了!长生天发怒了!”
营地瞬间炸了锅。士兵们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手里抓着弯刀,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恐与迷茫。
他们听过战鼓,听过号角,甚至听过狼群的嚎叫。
但谁也没听过这种动静啊!
那那个女人的声音(凤凰传奇玲花),高亢、嘹亮、穿透力极强,伴随着那个“动次打次”的诡异节奏,象是一把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心脏不受控制地跟着节奏狂跳,血液逆流,耳膜刺痛,脑子里更是一片浆糊,除了那句“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都思考不了。
然而,真正致命的,不是人,是马。
突厥人是马背上的民族,大营里战马数以万计。
这些牲口对声音本就敏感,此刻被这突厥版“声波武器”一轰,瞬间就疯了。
“咴儿——!!”
凄厉的马嘶声此起彼伏,但这声音刚一出口,就被淹没在了更加宏大的背景音乐里。
受惊的战马双眼赤红,它们挣断了缰绳,踢翻了马槽,象是一群发了狂的怪兽,开始在密集的营帐之间横冲直撞。
“砰!咔嚓!”
一座座牛皮帐篷被狂奔的战马撞得粉碎,里面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跑出来,就被铁蹄踏成了肉泥。
火盆被踢翻了。
燃烧的木炭滚落在干草和毛毡上,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借着夜风,瞬间形成了燎原之势。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而那魔性的音乐,还在继续。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在这欢快的节奏中,突厥大营上演了一场人间炼狱。
这就叫——炸营,也就是古书上说的“营啸”。
在极度的恐惧和混乱中,人的理智是会崩断的。
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突厥兵,看着周围到处乱窜的火马,听着耳边如同恶鬼索命般的歌声,彻底崩溃了。
“鬼啊!汉人的鬼兵杀过来了!”
“别杀我!别杀我!”
他们挥舞着弯刀,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一切活物。
砍倒冲过来的战马,砍倒跑过来的同袍,甚至砍向自己的影子。
鲜血喷溅,惨叫声被音乐声掩盖,变成了一场无声的默剧。
李恪站在高坡上,双手插在袖子里,象个来看戏的大爷。他看着下方那乱成一锅粥的敌营,嘴角那抹欠揍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啧啧啧,太惨了。”
李恪摇了摇头,一脸的悲天悯人,“本来想请他们蹦迪,结果他们非要玩‘碰碰车’。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以后怎么跟本王混?”
她看着下方那火光冲天、自相残杀的营地,那一双总是充满了野性和骄傲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不,这比屠杀更可怕。这是妖术!
那个男人,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连一兵一卒都没派出去,仅仅是放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就让她引以为傲的突厥勇士变成了疯子,变成了自相残杀的野兽。
“你……你是魔鬼……”
?那是什么声音?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族人会变成这样?”
“这叫‘精神污染’,也叫‘降维打击’。”
李恪转过头,摘下一边的耳塞,大声喊道,不然听不见,“这就是本王送给你的见面礼!怎么样?够不够震撼?够不够惊喜?”
“你这个疯子!”
她一直以为汉人是软弱的羊,是可以随意掠夺的对象。
但今天,她知道自己错了。
眼前这个总是笑嘻嘻、没个正形的男人,比草原上最凶残的狼还要可怕一万倍!他不用刀杀人,他诛心!
“疯子?”
李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