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房遗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竟然扛着那个大喇叭,迈开大步跑了起来,速度比马车还快。
“哎,这就对了嘛。”
李恪满意地点点头,翻了个身,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半个月的行军,枯燥且乏味。
但李恪一点都不急。
他在等。
等这支充满了火锅味和孜然味的队伍,慢慢发酵,变成一颗足以炸翻整个西域的糖衣炮弹。
“凉州……突厥……”
李恪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折扇的扇骨。
……
半个月后。
黄沙漫天,大漠孤烟。
一座巍峨苍凉的孤城,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凉州城。
大唐西北的门户,抵御突厥的第一道防线。
城墙斑驳,满是刀砍斧凿的痕迹,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终于到了!”
李恪从马车上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老房!把音响……把喇叭架起来!准备干活!”
然而,还没等房遗爱把那个死沉的大喇叭卸下来。
“呜——呜——呜——”
一阵凄厉而急促的号角声,突然从凉州城外炸响,瞬间撕裂了荒原的寂静。
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斗。
烟尘滚滚中,一队数百人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旋风般从沙丘后冲了出来。
他们身穿皮甲,手持弯刀,胯下的战马喷着响鼻。
为首的一名突厥千夫长,勒马停在城下一箭之地,手中弯刀直指城头,发出了嚣张至极的咆哮:
“唐狗!”
“缩头乌龟!”
“爷爷我又来收草谷了!识相的赶紧把粮食和女人交出来!”
“否则,等到大军压境,把你们这座破城夷为平地!”
城头上,凉州守军一个个面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李恪站在城门外不远处的山坡上,看着那队耀武扬威的突厥骑兵,不仅没有害怕,反而……
笑了。
笑得象只看见了肥鸡的狐狸。
“哟,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李恪“啪”地一声打开折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铄着诡异光芒的桃花眼:
“这就是突厥的先锋队?看着挺精神嘛。”
“老程!别急着拔刀!”
李恪拦住了正要冲上去砍人的程咬金,回头冲着身后的车队大手一挥:
“小的们!卸货!”
“把咱们的‘广场舞方阵’摆开!”
“今天,本王要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上一堂生动的——音乐鉴赏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