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从刺客身上扯下来的碎布,布料上那一小块残缺的青莲纹身,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查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象是一把刮骨的钢刀,听得人头皮发麻。
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里的身影凭空出现。这是百骑司安插在他身边的暗探首领,代号“暗一”。
暗一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平板,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回禀殿下,查了。这批死士用的横刀,虽然磨去了印记,但钢口是莱芜铁厂出的特供货,那是清河崔氏的私产。另外,最近半个月,博陵崔氏和范阳卢氏的几家地下钱庄,都有大笔不明资金流向了长安周边的黑市。”
“不过……”暗一顿了顿,有些迟疑,“这些线索都很零碎,中间转了好几手,若是拿到大理寺去,定不了他们的罪。那帮世家老狐狸,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想要铁证,难。”
“铁证?”
李恪嗤笑一声,手指一松,那块碎布飘落在地,被他一脚狠狠碾进尘埃里。
“暗一啊,你是不是跟在大理寺那帮书呆子后面混久了,脑子也锈住了?”
李恪站起身,走到暗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闪铄着毫不掩饰的狂傲与戾气:
“本王是皇子,又不是断案的县太爷。我为什么要证据?”
“只要我有理由怀疑是他们,那就是他们!哪怕不是,那也是他们倒楣,长了一张像凶手的脸!”
暗一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似乎被这套强盗逻辑给震慑住了。
“再说了,除了这帮被我断了财路、又被我在朝堂上按在地上摩擦的世家大族,谁还这么恨不得我死?谁还有这么大的财力养这么多死士?”
李恪冷笑连连,他在屋里踱着步子,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机:
“前脚抢了他们的香水生意,后脚揭了他们近亲结婚的老底,断了他们联姻皇室的美梦。这帮老东西,这是狗急跳墙,想拿我和大哥的命来撒气呢!”
“既然他们不想讲规矩,那本王就教教他们,什么叫——不讲武德!”
“砰!”
一声巨响,旁边的红木桌子被一只铁拳砸出了裂纹。
一直站在旁边憋着气的房遗爱终于忍不住了。他此时一身肌肉绷得紧紧的,眼珠子通红,象是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
“殿下!还等什么!”
房遗爱怒吼道,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既然知道是崔家和卢家那帮孙子干的,咱们直接点齐兵马,杀过去!我这就回府叫人,把那几个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给太子殿下出气!”
“杀过去?”
李恪停下脚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房遗爱,反手就是一折扇敲在他脑壳上。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吗?带兵抄家?你是嫌父皇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御史台那帮喷子最近太闲了?”
“现在虽然咱们占理,但毕竟没有铁证。父皇正在气头上,肯定会彻查,但世家盘根错节,真要动他们,那就是动摇国本的大动作。父皇现在还不想彻底翻脸,咱们要是带兵冲进去,那就变成了咱们理亏,变成了皇子跋扈、滥杀无辜!”
“到时候,有理也变没理了,搞不好还得被那帮老狐狸反咬一口,说咱们栽赃陷害!”
房遗爱捂着脑袋,一脸憋屈:“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咱们差点就没命了啊!太子殿下都那样了!”
“算了?”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阴森得象是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怎么可能算了。本王这辈子,从来不留隔夜仇。”
“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不是喜欢雇死士吗?不是觉得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李恪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
“咱们是文明人,不搞打打杀杀那一套。太血腥,太低级。”
“他们想杀人,我就诛他们的心!他们仗着有钱,我就断他们的财路!我要让这帮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明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连条裤衩子都穿不起!”
房遗爱和暗一听得一愣一愣的。
“殿下,您的意思是……”
“搬家。”
李恪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璨烂至极、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今晚,月黑风高,宜嫁娶,更宜——入室抢劫……哦不,是劫富济贫。”
说着,他心念一动,唤醒了沉寂已久的系统商城。
眼前淡蓝色的光幕展开,琳琅满目的商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