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李泰,李世民的目光又转回了李恪身上。
眼神更加热切,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
“恪儿啊。”
李世民搓了搓手,“这震天雷的主意是你出的,配方也是你给的。这督造之事,兹事体大,关乎国运。朕想着,不如就由你来”
“别!父皇打住!”
李恪一听这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出三米远。
开什么玩笑?
督造火药?
那是人干的活吗?
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天天跟易燃易爆物品打交道!不仅要防著炸膛,还要防著各国间谍,还要跟工部那帮老油条扯皮。
这种又苦又累又危险的活,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不干!
我还要去“天上人间”数钱,还要去调教房遗爱,还要去跟武媚娘咳咳,谈生意呢!
“父皇,您太高看儿臣了。”
李恪一脸诚恳地摆烂,“儿臣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闲散王爷,偶尔脑子里蹦出个点子还行,真要让儿臣去管事,不出三天,科学院就得被儿臣搞倒闭了。”
“而且,这术业有专攻。”
李恪一把将李泰推到前面,语重心长地说道:
“青雀才是科学院的院长,他对这些‘真理’爱得深沉,钻研得透彻。您看看他这身打扮,这一脸的黑灰,这才是干实事的人啊!”
“儿臣要是插手,那不是外行指导内行吗?那是对科学的亵渎!”
“所以,这重任,非青雀莫属!儿臣就在旁边给他摇旗呐喊,搞搞后勤(给钱)就行了!”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
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在偷懒,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老三这性子,确实坐不住冷板凳。反倒是老四,这段时间为了那个什么科学,连肉都戒了,这份毅力确实难得。
“行吧。”
李世民无奈地点了点头,看着李恪的眼神里充满了“烂泥扶不上墙”的宠溺,“你啊,就是懒!这天大的功劳送给你都不要。”
“功劳有什么用?能吃吗?”
李恪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满脸堆笑,“父皇,那既然没儿臣什么事了,儿臣是不是可以告退了?这身上全是土,怪难受的。”
“滚滚滚!”
李世民没好气地挥挥手,“看见你就烦!赶紧滚回去洗洗,别在这儿熏朕!”
“得嘞!儿臣告退!”
李恪如蒙大赦,拉着还在那儿跟房玄龄讨论“流水线生产”的李泰,转身就跑。
“哎?三哥,我还没说完呢”
“说个屁!回去再说!这皇宫太危险了,刚才差点就被亲爹给砍了!”
看着两兄弟勾肩搭背离去的背影,李世民站在废墟般的甘露殿前,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辅机啊。”
李世民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长孙无忌,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你看朕这几个儿子,如何?”
长孙无忌心里那个苦啊。
他本来是来看李恪笑话的,甚至做好了落井下石的准备。结果倒好,这笑话没看成,反而看了一出“父慈子孝、神兵天降”的大戏。
这李恪,不仅没受罚,反而立了不世之功!
有了这震天雷,李恪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恐怕又要上一层楼了。
“陛下洪福齐天,诸位殿下皆是人中龙凤。”
长孙无忌强忍着心里的酸楚,躬身行礼,那腰弯得比平时还要低,“尤其是吴王殿下,虽行事不羁,但往往有奇思妙想,实乃大唐之幸。”
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觉得牙酸。
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现在李恪风头正盛,硬碰硬那是找死。
只能再忍忍。
“哈哈哈哈!说得好!”
李世民心情大好,正准备招呼众臣去别殿议事,商量一下怎么用这震天雷给突厥人上一课。
就在这时。
“陛下!陛下!”
老太监王德那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慌乱,从远处传来。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怎么了?”李世民有些不耐烦。
王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煞白,看了一眼四周的大臣,凑到李世民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陛下,千秋殿那边来人了。”
“说是杨妃娘娘听说了这边‘炸了’,以为是有刺客行刺,又听说吴王殿下在现场,吓得吓得旧疾复发,心悸晕倒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