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只受惊的鹌鹑,死死缩在李恪身后,两只手抓着李恪的腰带,抖得跟筛糠一样:“殿下!救命!她来了!那个女魔头来了!”
李恪眉头一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那张原本娇俏可人的脸蛋上,此刻写满了煞气。
正是大唐最受宠、也最无法无天的十七公主——高阳。
“房遗爱!你个窝囊废!给本宫滚出来!”
声音尖利得刺耳,“你也配做本宫的驸马?看到本宫就跑,你还是个男人吗?今天你要是不退婚,本宫就抽死你!”
“我不出去!打死也不出去!”房遗爱带着哭腔喊道,“除非你把鞭子扔了!”
高阳气笑了,那一上来,根本不管有谁,提着就冲了过来,“本宫今天连你的!”
周围的禁军侍卫一个个面面相觑,纷纷低头看脚尖,仿佛地上的蚂蚁正在排兵布阵。开玩笑,这位姑奶奶连宰相都敢骂,谁敢拦?
眼看那鞭子就要抽到跟前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刚搞定老的,又来个小的。这老李家的基因里是不是都带着狂躁症?
“够了!”
李恪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在那鞭梢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那根带被他稳稳地抓在了手
高阳愣住了。
她试着拽了拽,抬头一看,正对上李恪那双冷得掉渣的桃花眼。
“三三哥?”高阳显然没料到李恪会出手,而且力气这么大,但随即更加恼怒,“你干什么?放手!你也想帮这个
“窝囊废?”
李恪冷笑一声,手臂猛地一
一股巨大的力道顺子传过去,高阳惊呼一声,虎口发麻,手里的
“他是你未来的夫君,是当朝宰相的公子!你一口一个窝囊废,这就是你的教养?”
李恪欺身而上,那种常年在街头混迹练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高阳,“父皇宠你,那是父皇的事。但在我这儿,没这规矩!”
“你你敢凶我?”
高阳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眼圈瞬间红了,张牙舞爪地就要往李恪脸上挠,“李恪!你个庶出的”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她的污言秽
不是打脸,李恪还没那么没品。
他一把抓住高阳的手腕顺势一扭,直接将她剪双手按在了旁边的马车车厢上。
高阳整个人趴在车厢壁上,脸贴著冰冷的木板,动弹不得,只能拼命蹬腿:“放开我!我要告诉父皇!我要杀了
李恪气乐了,这丫头片子,真当全世界都是
“行啊,去告!但在那之前,三哥得先教教你,什么叫‘长兄父’!
“啪!
“啊——!
高阳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小到大,连父皇都没舍得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今天竟然被李恪
“这一巴掌当街撒
李恪一点没留情
周围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侍卫们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
天呐!
吴王殿下在打高阳公主?
而且是打屁股?
这画面太美,他们不敢看,也不敢听啊!
房遗爱更是吓傻了。他跪在地上,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平日里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女魔头,此刻被李恪按在车上揍得哇哇大哭,心里竟然涌起一股
“别打了!呜呜呜三哥我错了!别打了!
高阳终于崩溃了
让她彻底放下了公主的架子,哭得梨花带雨,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女
高阳一得自由,看向李恪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
她是真的怕了
这个平日里笑眯眯的哥,发起狠来简直比父皇还可怕!
“把眼泪擦了,憋回去!”
李恪瞪了她一眼,“身为公主,在大街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滚回宫去,面壁思过三天!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欺负房遗爱
高阳打了个哆嗦,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在侍女的搀扶下,逃也似的钻进马车,连滚带爬地跑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李恪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还跪在地上一脸呆滞的房遗爱。
“起来。”
李恪踢了他一脚。
房遗爱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李恪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神仙下凡。
“殿殿下,您您太牛了!”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