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和李泰战战兢兢地坐回位置上,手里的牌都拿不稳,更别说算计什么牌局了。
第一圈开始。
李恪坐在李世民的上家,这是一个绝佳的“喂牌”位置。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仅要看自己的牌,还要时刻关注李世民的表情变化,甚至还得用眼神指挥另外两个猪队友。
“二条。”李世民打出一张牌,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下一步的走势。
李承乾刚想伸手去摸牌,却感到桌子底下被狠狠踢了一脚。他抬头,正对上李恪那凶狠的眼神,顿时吓得缩回了手。
“碰!”
李恪大喊一声,把那张二条拿了回来,然后随手打出一张“五万”。
李世民眼睛一亮:“杠!”
他手里正好有三张五万,直接开杠。
这一杠,不仅多摸了一张牌,还让李世民那种“掌控局势”的快感油然而生。
“嘿,这牌有点意思。”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原本紧绷的脸色松弛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圈,李恪简直化身为“散财童子”和“顶级僚机”。
他不仅自己疯狂给李世民喂牌,还频频给李承干和李泰打眼色,示意他们千万别胡牌,甚至还要适当地“点炮”。
李泰虽然人怂,但在玩这方面确实有天赋,很快就领悟了李恪的意图。他手里明明捏著好几张能胡的牌,硬是拆得七零八落,专门打李世民需要的牌。
“八条!”李泰小心翼翼地打出一张。
“吃!”李世民迅速接牌,此时他面前已经摆满了顺子和刻子,手里的牌也只剩下一张了。
听牌了!
而且是“清一色”的豪华大牌!
李世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这种感觉,竟然久违地让他想起了当年在虎牢关前,等待决战号角吹响的那一刻。
紧张,刺激,又充满了期待。
此时,轮到李恪摸牌。
他伸手一摸,拇指在牌面上轻轻一搓。
绝张“三万”。
这正是李世民胡的那张牌!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要是胡了,那就是截胡皇帝,不仅没赏,搞不好还得挨顿骂。
但如果是送给皇帝胡呢?
“哎呀,这张牌真晦气,不要了!”
李恪装作一脸嫌弃的样子,把那张“三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打!”
啪!
白玉牌面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悦耳声响。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瞳孔里倒映着那张他期盼已久的“三万”。
那一刻,仿佛千军万马在胸中奔腾,仿佛万国来朝的盛景在眼前浮现。
他猛地一推面前的牌,动作豪迈得像是在挥斥方遒:
“胡了!”
“清一色!一条龙!”
哗啦啦——
整齐的牌面倒下,全是万字牌,清一色,整整齐齐,赏心悦目。
“哇!父皇太厉害了!”
李恪第一时间跳起来鼓掌,那表情比自己中了状元还高兴,“第一把就胡清一色!这可是天大的祥瑞啊!说明我大唐国运昌隆,父皇洪福齐天!”
“是啊是啊!父皇真乃赌不,真乃兵法大家!”李泰也赶紧拍马屁,顺手把面前的一堆金豆子全推到了李世民面前,“儿臣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李承干也松了一口气,连忙把筹码奉上:“父皇英明神武,儿臣望尘莫及。”
李世民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金豆子,虽然他是富有四海的皇帝,但这赢来的钱,拿着怎么就这么烫手哦不,这么顺手呢?
那种通过“智谋”和“运筹帷幄”战胜对手的快感,简直比批阅十斤奏折还要爽!
“咳咳。”
李世民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运气,运气而已。不过这麻将确实有些门道。方才朕若不是算准了老三手里有这张三万,也不会贸然做清一色。”
“父皇圣明!儿臣那点小心思,在父皇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李恪一脸崇拜。
“嗯,这‘方城战’,既能锻炼脑力,又能修身养性,确实不算玩物丧志。”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台阶,“看来你们这段时间在东宫,也不是完全在胡闹嘛。”
李承干和李泰感动得都要哭了。
终于!
终于不用挨骂了!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
李世民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