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李承干满头大汗,发髻歪了,袍子乱了,但他那张原本蜡黄的小脸上,此刻却泛著从未有过的红润光泽。
那是鲜活的生命力。
“爽吗?”李恪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问。
李承干看着手中的断棍,又看了看地上不再动弹(装死)的麻袋,愣神了片刻,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傻气却无比真诚的笑容:
“爽!真特么爽!”
这是太子李承干这辈子第一次说脏话,但李恪觉得,这比他在朝堂上念的那些之乎者也都要动听。
“爽了就跑!风紧扯呼!”
李恪一把拉起李承干,两兄弟像是做了坏事怕被家长抓包的熊孩子,在那金色的阳光下,撒丫子狂奔而去,留下一串放肆的笑声。
半个时辰后。
甘露殿,御书房。
这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他看着跪在殿下那个衣衫褴褛、鼻青脸肿、头发像鸡窝一样的中年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这是权万纪?
那个平日里衣冠楚楚、极其注重仪表的太子太师?
“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权万纪一把鼻涕一把泪,指著自己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脸颊,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吴王李恪伙同太子,在宫中行凶!他们他们用麻袋套住老臣,拳打脚踢,简直是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头那股既想笑又想发火的冲动。
太子打了老师?
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承干?
这事儿听着怎么这么玄幻呢?不用问,肯定是老三那个混账东西撺掇的!
“砰!”
李世民重重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
“混账!反了天了!”
“王德!去!把那两个逆子给朕带过来!朕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是不是比朕的鞭子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