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忙道:“快去罢。”
秦可卿向众人赔了礼,往内院去了。
席间气氛有些凝滞,贾母道:“这孩子也是不容易,自珍哥儿去了,蓉哥儿又,唉,不提了。
咱们继续。”
话虽如此,众人却都少了些兴致,又行了两轮酒令,贾母便说累了,要回府歇息,尤氏再三挽留不住。
众人随着贾母回西府,贾瑛正要离开,却有一管事来到他身边。这管事他见过一次,之前是跟着贾珍的,叫刘禄。
“瑛三爷,我们蓉大爷想请你过去一叙。”
刘禄在前头引路,贾瑛跟在后头,穿过两道月洞门,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
刘禄在门外停步,躬身道:“瑛三爷,蓉大爷就在里头候着。”接着便退下了。
贾瑛一时搞不清贾蓉在卖什么关子,进了院子,走到门前。
贾瑛刚推开里屋的门,一股暖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看清屋内情形,一道软绵绵的人影便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腰身,发烫的身子紧紧贴了上来。
“热,好热。”声音又软又黏,像化开的蜜糖。
贾瑛身子顿时一僵。
是秦可卿。
她现在只穿着件杏子红的中衣,外裳松垮垮地搭在肩头,脸颊红彤彤的,头发散落着,眼神迷离,她的手胡乱在贾瑛胸前摸索,呼吸急促,整个人烫得象块炭。
贾瑛瞬间就明白了。
“贾蓉!”贾瑛眼中闪过寒光。
好个无耻之徒!好个献妻求爵!竟将自己的妻子当做筹码!
他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厌恶,不是对怀里这个神志不清的女人,而是那个对爵位的渴望已经疯魔的贾蓉。为了个爵位,连脸面、链接发妻子都能当成筹码,这宁国府当真烂到根子里了。
“可卿。”贾瑛按住她乱动的手,低声唤她的名字。
秦可卿却象是听不见,整个人往他身上贴得更紧,嘴唇无意识地擦过他颈侧,喃喃道:“救我,好难受。”
怀中秦可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不住颤斗,显然药力已到了难以自控的地步。这种烈性的虎狼之药若不及时疏解,恐会损及心脉,甚至有性命之危。
贾瑛环顾四周,这屋子布置得倒雅致,一架屏风隔出内外,里头是张拔步床,桌上还摆着个空酒壶,两只酒杯。
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局。
贾瑛深吸一口气,拦腰抱起秦可卿。秦可卿轻得象片羽毛,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
贾瑛将她放在床上,刚要起身,秦可卿却死死拽住他的衣襟不放,眼角渗出泪来:“别走,求你。”
贾瑛看着她这张脸。
平日里是端庄的蓉大奶奶,此刻却脆弱得象个孩子,被丈夫当成礼物送出去,连自己为何在此,为何这般都不明白。贾瑛心里那点因被算计而生的怒气,渐渐化成了怜悯。
贾瑛俯身握住她滚烫的手,低声道:“我不走。”
秦可卿象是听懂了,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但身子却更粘贴来。
药力催得她神智全无,只凭本能索取凉意,中衣领口早已散开,露出里头的肚兜,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贾瑛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贾瑛伸手,解下了自己的外袍。
帐子落下来,遮住了里头。
“怎么会?”突然,里面传来一声贾瑛充满惊讶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帐内动静渐歇。
秦可卿趴在贾瑛胸前,象是从水里刚捞出来,药力散了,神智慢慢回笼。
她先是茫然地看着头顶的水红帐子,然后感觉到身上不着寸缕,以及身侧温热坚实的男性躯体秦可卿浑身一僵。
记忆碎片涌上来,自己吃多了酒,头晕离席,回房————然后就记不清了。
秦可卿猛地坐起身。
锦被滑落,露出满身暖昧痕迹,她低头看着自己,又转头看向身侧闭目躺着的贾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醒了?”贾瑛睁开眼。
秦可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缩到床角,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贾瑛坐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好,动作不疾不徐,神色平静得让秦可卿心里发寒。
“是贾蓉做的。”贾瑛系好腰带,淡淡开口。
秦可卿猛地抬头。
“这屋子是他安排的,你被她下了东西。”贾瑛穿戴整齐,转身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