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衙门里记得要加派人手看守,绝不能让这些匪徒出现任何差错,以防有人来灭口。”
吕方神色一凛:“明白!”
安排妥当,贾瑛心中念头飞转。
若缮国公府真与此案有牵连,那么贺襄作为缮国公府旧部,他的拦截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但,直接带兵闯入国公府?
贾瑛握了握腰间的刀柄,即便石光珠尚未正式袭爵,但缮国公府这块牌子仍在,今夜若贸然闯入,不论能否搜出人犯,都是将缮国公府乃至整个旧勋贵集团的脸面踩在脚下。
然而,若不去……
贾瑛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贾大人。”柳湘莲站在贾瑛身侧,“在下虽是一介白身,却也知此案牵连甚广。若大人信得过,柳某愿随大人同往。”
贾瑛侧目看向他,见柳湘莲眼神清明坦荡,无半分退缩,心中微动:“柳兄可知,若随我去便是彻底卷入了此事。”
柳湘莲洒然一笑:“我柳湘莲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这些贼子拐卖妇孺,丧尽天良,莫说是一个国公府,便是龙潭虎穴,柳某也要闯一闯,讨个公道。”
贾瑛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其馀人,随我去缮国公府。”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不多时,缮国公府已然在望。
贾瑛勒马停在门前石阶下,身后的番役迅速散开,火把高举,映亮了一片局域。
缮国公府门外,贾瑛看着面前巍峨的府邸,毫无惧色:“封锁缮国公府前后门及所有侧门,任何人不得进出,若有强行闯关者,可当场捉拿!”
“得令!”
“叩门。”贾瑛沉声道。
一名番役上前,用力拍打门环:“五城兵马司办案,请府上管事答话!”
门内起初毫无动静,那番役又连喊三声,片刻后,大门旁边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门房探出头来,语气中有些不耐:“深更半夜的,何人在此喧哗?可知这里是何处?”
贾瑛策马上前两步:“本官乃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使贾瑛,有紧急公务,需面见府上石世子,请即刻通传。”
那门房看清贾瑛身后黑压压的兵丁,睡意顿时没了大半:“大人,世子爷早已安歇,有什么事明日……”
贾瑛直接打断了他:“明日?今夜有要犯逃入贵府,案情重大,刻不容缓。若耽搁了,你担待得起吗?”
“速去通传!若再拖延,本官便只好自己进门寻人了!”
门房吓得一哆嗦,慌忙缩回头去,快步进去禀报。
柳湘莲策马靠近,低声道:“大人,若他们不答应怎么办?”
“圣谕在手,我便占着理。既然来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不多时,侧门再次打开。
这次出来的却不是门房,而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管家。
那管家快步走下台阶,对贾瑛拱手道:“贾大人,深夜来访,有失远迎。在下是府中管事方禄,不知大人所说的要犯逃到我们府上,从何说起?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贾瑛盯着他,缓缓道:“本官亲自率人追捕一伙拐卖人口的匪徒,其中一名首脑逃逸。我手下有两名弟兄亲眼所见,那人进了贵府。方管事若说没有,可否让本官带人进府一搜,以证清白?”
方禄却是面色不变,仍是那副躬敬的模样:“贾大人说笑了。国公府邸,岂是能随意搜查的?许是夜色昏暗,大人的手下看走了眼也未可知。不若这样,我们府上这就派人彻查内外,若真有宵小潜入,定当擒拿,亲自送至大人衙署,如何?”
贾瑛心中冷笑,正要开口,忽听街道另一边传来马蹄声和脚步声。
贺襄脸色有些阴沉,率队在贾瑛人马外围停住,目光扫过门前对峙的双方,最后落在贾瑛身上。
“贾指挥,你带兵围堵国公府,意欲何为?莫非以为有圣谕在手,便可肆意妄为?”
贾瑛转头看向他,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贾瑛不慌不忙:“贺指挥来得正好,有一名人犯逃入缮国公府,本官正要请方管事行个方便。贺指挥既然主管西城治安,不若一同做个见证,也免得日后有人说本官擅权越界。”
贺襄眼睛微眯:“贾指挥,办案讲究真凭实据。若无确凿证据便要搜查国公府,只怕于理不合,于法不容。”
方禄在一旁也搭腔道:“贺大人所言极是。贾大人,不是我们不配合,若人人都凭一些莫须有的便来搜查国公府,那国公府成什么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