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是真的想做些什么来弥补他。
“我又怎么会跟一个小姑娘置气呢”
他没有再往下翻,这本书作为海伦娜留给他最后的礼物,他希望在一个更合適的场合阅读它。
而这件遗物的收容条件只有一个——只要是岳来就可以,也只有岳来可以,这也使得他一个把式郎能毫髮无伤地持有一件三级遗物。
难怪那位星宿允许將这本书交给他。
岳来怔怔地看向隔壁铺满黑色玫瑰花瓣的监室,连自己也说不清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这就是人类的情感吗
这就是人类的情感啊。
岳来懒得思考方才那一幕有没有被星宿察觉,他蹲下身子,隔著栏杆捡起一片花瓣,將其轻轻夹在了书中。
“没关係。”
国立大学內部公寓,行政套房。
母女二人相对而坐,气氛依旧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两人的角色似乎发生了互换。
黎原本略带愤懣的神色轻鬆了不少,眼底儘是畅快之情,反倒是洛芙精致的妆容上多了几分阴翳。
她没想到,岳来竟能真的找到侯帆留下的蛛丝马跡,更没想到这些棋子有能力杀死一名拥有四层神妙的奇士!
而真正令洛芙胆寒的是,她竟没有预先在命运的湖中看到一点涟漪!
『废物』
『到底是谁,就算一般的大名爵也不可能把我骗得这样彻底』
没错,就是“骗”!她在黄昏时还习惯性地查看过编织的丝网,分明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是他?』
就在几个小时前,侯帆尸身的惨状被比警方到得更早的记者拍到,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黎泪如雨下,她终於、终於敢去季爷爷的坟头送上一枝花。
这一切都多亏了岳来,他没有食言。
“唉,”洛芙嘆了口气,“这又是何必呢,季云归的线断在了当下,他总会因各种原因死的,又何必深究?”
黎冷漠道:“在您的视角里,所有人就都是一根根冰冷的丝线吗?我们所敬畏的命运,竟也只是您的玩物。”
洛芙垂下了精致的睫毛:“黎,你是我的孩子。”
“季爷爷同样把我当成他的孩子。
洛芙沉默了许久,但她不愿在女儿面前有半点软弱:
“就算这样,你也应该为岳来考虑。”
黎的呼吸一滯。
“侯帆是电影製作人,他不可能留下能指控自己的实质性证据,何况就算有证据,岳来也难逃一死。”
无论这位警枢高层做了什么,岳来敢无视法律直接袭杀,就是对联邦赤裸裸的蔑视! 黎语气快了几分:“现在侯帆已死,太洋集团”
“你真以为太洋集团是押注侯帆?”洛芙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他们押注的是帝国系!投名状在帝国系手中,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虽然对岳来跳出安排杀死侯帆感到愤怒,但洛芙其实並不想岳来死,因为这位异人在某条长线中扮演著更加重要的角色,否则她也不会拿准女婿的眼光审视他。
可现在已经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了,即使是她,在帝国系这样庞大的利益集团中也无法决定一切。
“那、那中央系呢,如果能確定侯帆的罪行,他们就能从不利的舆论中脱身”
洛芙气笑了,自己这闺女也是昏了头,跟她这个帝国系的核心討论起有利於中央系的事情来了!
“愚蠢!”
黎瞬间静了下来,洛芙顿时有些后悔,面无表情道:
“给艾佛利翻案和判岳来死刑矛盾吗?”
“就算侯帆罪有应得,他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隨著案件影响力的扩大,那位颂法者不可能对此视若不见。”
赤子的心仿佛被攥住了,面上瞬间失去血色,月光透过玻璃,更显其苍白。
岳来是为了完成她的愿望。
洛芙犹豫了片刻,终於说出了帝国系这次谋划的更深层目的之一。
“之前我们利用舆情硬给艾佛利定罪,其实就是奔著那位颂法者去的。”
黎心底又是一惊。
洛芙总是不吝於提高女儿的政治素养,她不厌其烦地解释:
“中央系以艾佛利作为先手,率先通过海王冠来试探国师,我们便派出同等层次的侯帆,由他出手与之对弈。”
“后来我们帝国系略胜一筹,於是用舆情压过法律,磨损那位颂法者的道行,这些都在规则之內,即使成了圣也得认。”
“听证会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