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布莱思提出的质疑,雪极等人作为联邦秩序的搭建者,他们必须要站出来对公眾做出解释,现在看来似乎有人代劳了。
唐萧看向另一侧:
“格林德沃,你的那篇论文我其实也看过。”
布莱思愣住了,他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个答案,隨之淡然一笑:
“可它终究没有得到认可不是吗?”
“你的理想太过轻率,”唐萧摇了摇头,“和淳于寻真一样。”
淳于寻真,曾经是联邦国立大学的教授。
“他向我们据理力爭,我不得不召集眾多教授审议,最终支持你的只有他一人。”
虽然淳于寻真没有向布莱思告知过当年的详情,但这么多年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看著对方满不在乎的样子,岳来突然道:
“此刻应该有很多和当年的你一样的年轻人在观看这场听证会,为了他们、而不是我们这些老傢伙,我也必须站出来说两句。”
岳来明面上是长生种的身份,没人质疑他“老傢伙”的自称。
“联邦高层並非全部都是蝇营狗苟之人,至少我认识的不是。你说的问题不是没有人提出过,甚至不乏登上神阶之人发声,可即使是祂们也无能为力——联邦太大了。
“仙女座直径超过20万光年,涵盖大大小小71个恆星系,联邦占据其半数,哪怕神明都很难让它调头。”
“而这正是开拓战爭的持续至今的缘由。”
“宇宙很大,只要我们一天不停止开拓,你所说的问题就不会爆发,不是吗?即使开拓的红利会被大人物们分去大部分,可现状总是在变好。”
“除非某一天我们的符文技术和泪石技术停滯,人类被长期关在仙女座,这个问题才会彻底爆发。”
“但目前哪怕在仙女座內部都还有大把的空白星系等待我们去开拓,你完全是过分担心了。”
三位议员投去讚许的目光,连休息室中瀰漫出的星纱都透著些许温柔和善意。
出於某些无法公开的原因,“民心”对联邦高层来说不仅仅体现在选票上,更是某种实实在在可以量化的东西,事关人类命脉。
岳来非人族的身份比他们更適合安抚链晶网络中愤怒的年轻人们。
“所以呢,任由那些囊虫啃食?”
岳来突然嗤笑一声:
“帝国有句古话,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
“况且布莱思警官,你不就是那只囊虫吗?”
语言是最好的利剑,这么多年来布莱思一直用那套理论来安慰自己,现在岳来却把他的遮羞布狠狠扯了下来。
理论是错的,人也是错的。
布莱思脸色苍白,將手臂撑在桌面上,张了张嘴,却感觉嗓中无比乾涩。
”是越看越顺眼,问题是年龄比她还大,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种族,能不能和黎生个漂亮的小宝宝,黎还是小时候可爱啊她的思绪逐渐飘远了。 而这番对话也在链晶网络上引发了广泛的討论乃至爭吵,以往不是没有人提出类似的东西,甚至每天都有人发类似的牢骚,可从未有人登上一个这样的舞台,有机会面对数千亿人,用最极致的影响力將此事摆在檯面上。
它的影响也將在日后逐步展现。
至於最直接的影响——证人席后的温情(卡文迪许)眼睛都红了,如果他现在还是以岳来的身份站在那,这份资粮够他吃到成圣!
但这些就跟岳来没关係了,他重新將话题转回到案件上来:
“虽然我不知道马尔福是怎么死的,但也算死有余辜。”
“好在卡斯蒂太太早有预料,於是提前藏了起来,让你们扑了个空。”
布莱思变得双目无神,呆呆地看向正对面的岳来,但后者却感受不到丝毫被注视的感觉。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舞台,表达了自己的理想,哪怕自己如今已经背弃,但也算是完成了夙愿。
即使不会被大多数人认可。
这位总警司沉默许久,终於
雪极摇了摇头,这位总警司连最后的体面都不愿给自己留下。
她掏出一截由证物袋装著的黑色法杖,將其放在桌面上。
“经验证,马尔福確实死於这柄失窃的法杖,而邪遗物极难被销毁。”
“於是在他死后,一个邮寄地址在第九星港的神秘人將法杖寄到了埃斯弗里,再由走私商人送到第五十六扇区的混蛋要塞,却不料海盗没有按约定將其带走,而是反手买到了赤府,由一位教廷的神父接手,最终被夏都小姐发现。”
“而我们在那份发往埃斯弗里的快递上找到了你的生物信息。”
“还有什么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