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租了一年的时间,六月份毕业后一直没来住过,你將就一下吧。”
岳来打量著这间一居室,就连茉的房间都有几只小熊,黎的臥室却没有一件一般女孩子喜欢的玩偶。地上扔著几本旅行杂誌,墙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合照。
最多的是跟一个粉色头髮的女孩。
“那个是我的导师。”
“她也是长生种?”
“嗯,她是来自车府星系的安狄克人,对时间和歷史很敏锐,每一个都是天生的才子。”
黎好奇地问道:
“话说你是什么种族,几类长生种的特徵我都没有看到欸。”
岳来假装没听到。
黎不满地撇了撇嘴,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瘫倒在床。
她突然愣了几秒,装作无事发生般地坐了起来——这可不是平常,自己的小窝里还有一个男人呢!
她悄悄转过头去,才发现岳来一直在欣赏照片墙,並没有看到自己刚才失態的样子。
“你老盯著我导师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觉对安狄克人很熟悉”
时间就在閒聊和等待中流逝,钟錶的指针逐渐来到午夜的领域,二人按照约定在预备社大楼前见到了楼温和薇丝伍德。
“结合我们爱与善良小组前辈们的记录,不同的幽灵社团有他们各自的活动范围,”楼温一边带路一边介绍,“我们今晚要去的名叫『歷史调研室』,活动地点在校史馆,是比较温和的幽灵社团,嗯,相对来说。”
“可现在校史馆已经关门了吧?”
然后黎就无语地看到楼温得意地將一张链晶卡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我早就准备好了!”
喂!这样真的好吗!
果然,跟著岳来这傢伙就会不停地坏规矩!
岳来还不知自己遭了无妄之灾。
四人小队偷偷摸摸地刷开了校史馆侧门,打开灯光后朝展厅深处走去。
楼温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头也不回地介绍道:
“中央星系以其宜人的生存环境被確定为首都圈的所在地,可最初这里並非没有其他智慧种族,比如警枢最初的名字叫塞瑞娜,这里生活著许多海妖。”
岳来朝展柜看去,一块小巧的头盖骨被聚光灯照亮,背后是蒸汽甲冑围杀一位女性海妖的示意图,对方手里抱著一个更小的海妖。
那应该就是头盖骨的主人了。
“还真是直言不讳。”
“没办法,开拓总是伴隨著血腥和杀戮,最初的殖民者登陆塞瑞娜后受到了海妖们的热情款待,他们与海妖们商量,希望能共同开发天厩系,但海妖们拒绝了和外人分享自己的家园。”
“然后就是战爭了。”
岳来移步至下一个展柜,一只带著蔚蓝色皇冠的女性海妖在虚空中掀起空间海啸,无数巨大的巡洋舰、甚至遮天蔽日的空天母舰被撕成碎片。
“尤其是一步步从天厩系外围推进至塞瑞娜时,海妖们在这颗他们的母星上爆发出了惊人的斗志,到最后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学校的前身『塞瑞娜战爭学院』便是在这种环境下成立的,旨在系统地教授出一些专门针对海妖的奇士,比如船將和锚手。”
作为必修课的一部分,黎早就知道这些了,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在展柜上晕染出一片水雾。
警官小姐面色突然变得僵硬。
现在是夏秋之交,怎么可能呼出白雾!
不知不觉中,展厅中的气温已经堪比冬日,某些展柜的角落甚至结出了片片冰霜。
她紧张地扯了扯岳来的袖子,岳来却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保持安静。
展厅仿佛没有尽头,歷史的展柜无穷无尽般铺向未来,讲解员则负责讲述过去:
“后来远征军凭藉在超凡领域的丰富性取得了战爭的优势,在关键的怒涛海战役中俘虏了海妖的女王,最顶尖的奇士將她的超凡属性剥离出来,自那天起,人类又多了一条能人门径——”
“浪子。”
讲解员自豪地说道:
“那位执行献祭仪式的人就是战爭学院的初代校长,时任帝国太医,是三十六奇士之一的『解剖学家』。”
人类刚离开母星时只有三十六奇士,现在却多出了十二能人,並且几乎成为主流。
再往前走,展柜背后的示意图已经逐渐演化成极具艺术风格的油画,海妖女王被荆棘束缚,祂跪倒在地,神色愤怒而痛苦,一名水墨画风格的人类老者试图从祂头上取下王冠,却只得来不屑与嘲讽。
最后长须老者提起斩马刀,手起刀落,將祂的王冠和头颅一同举过头顶。
血、无尽的鲜血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