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奇士
    黎尬笑两声:“季爷爷,他不是我男友。

    “没否认上一句话,看来事情真是他做的。”

    “”

    赤子真的好烦!

    岳来:“季前辈”

    “你也好意思叫我前辈?”季云归终於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我还是警枢顾问的时候你就在埃斯弗里开店,现在老汉都快半截身子入土了,你却依旧年纪轻轻,这声前辈我是真不敢应吶。”

    黎诧异地看向岳来,这傢伙竟然还是个老妖怪!

    岳来也没想到,一个远在警枢的退休顾问竟然听说过自己。

    “想让我出手也行,吐点唾沫出来。”

    岳来大为好奇:

    “您怎么知道我是欺骗家?”

    欺骗家的唾液是上好的润滑油。

    “赤子的小男友一半都是骗子,另一半是浪子。”

    好嘛,岳来都占了。

    黎涨红了脸:

    “季爷爷,他真不是我男友!”

    岳来无奈道:“好吧,您要多少,我吐就是了。”

    老头指了指门口盛水的缸:

    “吐满,这样就够我用到死了。”

    “?”

    “您还是去检举我吧。”

    警官小姐大急:

    “季爷爷,你应该知道我不会骗人,我现在有充足的把握证明马尔福警司不是岳来杀的,而是我们警枢內部出了叛徒。

    “可这跟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有什么关係?”

    说罢,老头子还即兴来了一段:

    “眼望著白云縹緲,顾不得石径迢遥。渐渐的松林日落空山杳,但相逢几个渔樵。”

    岳来眼睛一亮,接到:

    “翠微深处人家少,万岭千峰路一条。开怀抱,尽著俺山游寺宿,不问何朝。”

    “呦,还是同道,”季老头来了几分兴致,“你也喜欢系外的曲儿?”

    “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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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老头见猎心喜:

    “翠竹边,青松侧,竹影松声两茅斋。”

    岳来对答如流:

    “太平幸得閒身在,三径修,五柳栽,归去来。”

    “嘿,还真是少见,看在同道的份上,这个忙老汉帮了!”

    “你们俩是想离开警枢吧?”

    黎目瞪口呆。

    她赶忙介绍:

    “季爷爷是三十六奇人中的船將,我们可以问他借一艘船去埃斯弗里。”

    季云归也不多说,带二人来到了屋中,这里好似一间母星风帆时期的水手室,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木製战舰。

    “別看了,埃斯弗里太远,这些老傢伙可不顶用。”

    季老头来到工作檯边,八根指头全部有了变化,左手是尺锯铁凿槓弯刨,右手是钻锤墨斗开口斧。

    他轻轻一招,各式木料整齐地飞来,隨后竟如弹琴般做起船来,伴著木材有节奏的“咯吱”声,老头嘴上也不停:

    “先师案前焚香告,良材精选有诀窍。”

    “龙骨须用铁力木,桅杆直指云杉高。”

    突然,他手和嘴都停了下来,岳来心领神会:

    “——咚鏘!立定沧海脊樑牢!”

    季云归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做活:

    “鱼鳞叠板樟木韧,麻丝桐油石灰捣。”

    “捻缝填隙如铸甲,敢叫龙王漏水逃!”

    岳来:“——嗞呀!船壳浑然铁山靠!” 厚重的木板被紧密地钉在肋骨外侧,空出来的拇指將麻丝、桐油和石灰的混合物填塞板缝。

    “三桅如剑插云霄,缆网纵横盘蛇绕。”

    “十二炮口舷边坐,火雷镇浪惊海妖。”

    岳来也入戏了,仿佛真的到了战场:

    “——轰隆!霹雳弦鸣射狂潮!”

    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最后掛帆之时:

    “始是云帆升腾时,长风鼓盪千钧道。”

    “儿郎扯缆齐声喝,劈波直向天门跃!”

    “——启航!万里疆涛架金桥!”

    短短不到十分钟,一艘崭新的船模出现在了工作檯上。船身线条流畅如天鹅颈项,侧身的木质肌理上,金色纹路沿舷窗蜿蜒。

    “不错不错。”

    “確实不错。”

    季云归对人很满意,岳来对船和人都很满意。

    船將:“事后肯定会查我头上,你小子”

    说到“小子”这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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