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峪找到电话亭,给渡边打了过去。
“是《武田信玄》试镜的事情吗?”
对面没有马上说话,声音有些嘈杂。
隐隐听到中森的歌曲。
“坂本桑?”渡边声音提高,语速飞快。
“是,能听见吗?”坂本峪轻轻蹙了蹙眉。
“抱歉,我这边声音比较吵。”
渡边声音有些闷,似乎用手捂住话筒。
“我这里刚接到一部戏约。”
坂本峪眉梢一挑,连忙追问:
“什么时候?”
渡边答得干脆:“这个月。”
坂本峪动作一顿,直起身换了只手握紧话筒,
“什么戏这么赶?”
话一出口,他眼神微闪,“该不会是有人看我现在有点人气,随便塞了乱七八糟的本子让我接吧?”
“别告诉我你答应了。”
渡边的话语有些局促,“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她飞快补上一句:
“不过,等你知道合作对象,说不定就改主意了。”
渡边语气中透着自信。
“你还能请到谁?中森明菜?”
坂本峪失笑翻了个白眼,无奈摇了摇头,重新靠回玻璃墙上。
“你怎么知道?”渡边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都顿了半拍。
坂本峪身体一僵。
“诶?”他下意识迸出一声没意义的气音。
他皱着眉,把话筒放了下来,失神地眨了眨眼,片刻后,他重新把话筒凑到耳边。
“不是……你再说一遍,我和谁搭戏?”
“中森明菜啊,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话音刚落,坂本峪便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喊渡边的名字。
下一秒,她语速极快地补了一句:
“你现在在剧组是吧?我现在过来,见面再说。”
不等他回应,渡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一串忙音。
坂本峪握着话筒,怔怔听着“嘟嘟”的声响,半秒后才回过神。
眼神一时失了焦距,脑子飞速转着。
他手有些发僵地挂断电话,话筒放了两次,才总算挂稳。
他站在电话亭里,尤如玻璃柜中一动不动的模特假人。
直到一阵轻叩声响起,他脖子猛地一缩,骤然回神,转头望去。
门外站着剧组的工作人员。
“您用完了吗?”
“啊……用、用完了。”
坂本峪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干脆拉开门,侧身走了出去。
刚迈出一步,他才猛地想起什么,又伸手挡住房门。
“等一下,我传呼机还落在里面,麻烦了。”
坂本峪道了声谢,将传呼机放进口袋。
他机械地迈着脚步,走回剧组。
一路上,他眉头就没舒开过。
我和中森拍戏?
坂本峪轻轻摇了摇头。
毕竟那是中森明菜。
不是什么刚出道的新人,也不是二线偶象。
整个日本最红、最顶、最无人能及的中森明菜。
去年还拿下唱片大赏三连冠、第五次压轴红白歌合战,媒体更是高呼中森明菜时代。
只要她点头,全是大制作、顶级班底的主役跟她搭戏。
如果说是上一次在楼道借烟的缘由.....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坂本峪直接否决。
怎么可能,这实在是太扯。
坂本峪垂下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么是听错了,要么是搞错人了。
一路心不在焉地走着,随意抬眼一瞅,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休息室。
推门走了进去。
后藤窝在沙发上,双腿弯曲收在身前,脚后跟轻轻蹭着沙发垫。
剧本摊在大腿上,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听到开门声,她才回过神。
“她回去了?”坂本峪问道。
“恩,叫了一辆的士。”后藤点点头。
坂本峪本想躺会,见她占着沙发正中央,只好拉过一把椅子,懒懒靠在椅背上。
他刚放空脑子,视线随便一扫,才发现后藤脱了鞋,光着脚丫蜷在沙发上。
后藤在坂本峪进来时,就一直在偷偷留意他,见他目光落下来,也低头瞥了一眼。
跟着,她眼神古怪地动了动。
下一秒忽然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捉狭。
脚趾轻轻舒展,露出粉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