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人岁数不大,约莫二十来岁。
一个中年人,胡子拉碴,眼神平静。
其中一个年轻人嚼了一口猪排,大大咧咧的吐槽:“果然偶象拍戏还是不行啊。”
“和坂本桑配合的时候,拍摄那叫一个麻利,你看她演个人戏的时候就知道。”那人挤了挤眉头,“NG了八次。”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偶象呢!”
另一个年轻人无语的点点头,似乎积怨已久:
“唱歌就好好唱歌,偏要来演戏,今天放饭又迟了!”
距离两个年轻人有些距离的老场务默不作声地吃着,丝毫没有搭腔的打算。
他吃得极快,显然是饿极了,一顿狼吞虎咽,痛快地吃掉最后一口米饭,放下饭盒,拿出一包香烟,抽了起来,吐出一口烟雾,随后他施施然地转过头,扫了眼两个年轻人,无奈摇头,淡淡开口:
“都小声点,来了这么久,也不懂得规矩,小心被踢出去。”
一墙之隔,中山美穗默默听着,她低着头,嘴唇用力抿着。
自从拍摄进入正轨,中山美穗免不了要和其他人搭戏。
之前的弊端渐渐浮现。
没了坂本峪的配合,她的实力大打折扣,时不时就会卡壳。
远藤只能压缩休息时间赶拍。
工作量骤然加大,休息时间却越来越少。
久而久之,一部分的工作人员难免会有怨言。
听到一墙之隔的话后,她刚想要走开,动作却突然一顿。
原本轻轻抬起的脚,猛地用力踩下,那双矮跟鞋用力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果不其然,那些议论的声音骤然一停。
随后是一阵杂声。
墙后传来饭盒碰撞的脆响,还有慌乱的脚步声、桌椅挪动的窸窣声,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定是攥着没吃完的盒饭,慌慌张张地起身躲了起来。
中山美穗肩膀紧绷,冷眼盯着墙壁。
等到完全安静后,她哼了一声,收回视线。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原地。
她板着脸,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底没有往日的鲜活。
走了好一阵,她停了下来,背靠着墙壁,抬头愣愣看着天花板一处裂纹发呆。
突然,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眼神一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坂本峪休息室。
“我怎么走到这儿来了。”她语气平淡,没什么起伏。
房门留着一条细缝,从里面溢出白色的灯光,能浅浅听见坂本峪和后藤久美子的声音。
“内心戏没法速成,但是能通过台词进行包装。
如果你表现不出人物情绪,或许可以试试从台词切入,通过语言节奏、重音都可以传递人物的内心。”
坂本峪的声音温和而有耐心,一句一句,细细拆解着台词的节奏。
中山美穗一动不动的贴着墙壁,象是一道影子。
真好啊,一起演过戏就是默契。
刚才怎么不见你来教我。
还说我很酷,很勇敢,都是假的...
她眼神渐渐暗淡下来,转过头去,脚步却迟迟没有离开。
里面的话语一句接一句飘出来,她的眼神却有些涣散,目光落在地面上,没什么焦点,显然没往心里去。
她就那样静静靠着墙,任由坂本峪平和的声音裹着自己。
站久了,中山美穗借着换脚的动作,悄悄活动了一下脚踝。
却在这时,房间内突然没了动静。
椅子发出的摩擦音,下一秒“咔嚓”一声,门被推开。
中山美穗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想站直。
后藤抱着剧本,眼神还看着屋内的人,“所以下次,我就要试着.....”
坂本峪跟在身后,点点头。
嘴里发出“恩,啊”的认同声。
坂本峪刚出门,馀光便扫到一个人影,转过头望去,只见中山美穗待在那儿,孤零零一人。
“恩?”
后藤看到坂本峪的动作,也跟着看去。
她身体被吓得抖了抖,胸口急速起伏,看清来人后,伸手抚了抚胸,眉头皱着:
“多大了还吓人,幼不幼稚!”
坂本峪扫过中山美穗的脸,目光最后定在她的双眼。
“你先回去吧,下午还有一场戏,抓紧时间休息。”
坂本峪转头对后藤轻声说。
后藤低声“哦”了一句。
她脚下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蹙起眉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