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关门前,他看了一眼那只漆盒。
摇摇头不再多想,合上房门,朝化妆间走去。
今天要拍的剧情,是小次郎之死。
渡边谦饰演的政宗前来问罪,最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
坂本峪在化妆间做好造型,赶到时,主演还没来。
中村克史正和石原副导交代着事情,见到他来了,便朝他招了招手。
“导演。”坂本峪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恩,今天是你的杀青戏,好好演。”
中村和副导说完事,石原临走前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坂本峪也得体地颔首回应。
“坂本君,你这一次帮了剧组不少忙,这一点我会记住的。”
中村脸上露出笑意。
“我见过这么多演员,但你是其中最特别,也最好用的,期待之后还能和你合作。”
中村私下对他称谓改口,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如果一个前辈愿意开始叫你“kun”通常意味着被视为自己人,属于关系升温的信号。
坂本峪心中一喜。
他脊背挺直,目光沉稳的与中村对视。
“我也很期待和您再次合作!”
这时,渡边谦一行人也到了片场。
他一看见坂本峪,便径直走了过来。
“坂本桑!”渡边谦热情地挥了挥手,“提前恭喜你杀青!”
他已经化好妆、换完造型,一只眼闭着,一只睁开,笑起来气场十足。
说着,他凑近坂本峪,压低声音:
“上次白石制作人看了我的表演,把我推荐给了角川春树,有意让我出演《天与地》。”
说起这事,他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
《天与地》这部戏被誉为国策级项目,投资高达五十亿日元,是当下最顶级的大制作之一。
只是坂本峪心里清楚,渡边谦最后并没能出演。
据说在加拿大出外景时,他身体突发不适,被确诊为急性骨髓性白血病,只能遗撼退出剧组。
但抛开这些,渡边谦确实凭借那场表演,获得了NHK高层的认可。
渡边谦目光落在坂本峪身上,微微颔首,算是表达谢意。
“希望以后还能和你一起合作。”
坂本峪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浅笑,点头道:
“恭喜啊,渡边桑!我也期待这一天。”
随后便没在多说,简单恭喜就够了。
“好了,现场准备就绪,演员就位。”
中村适时打断了二人,挥挥手示意。
渡边谦和坂本峪点头,纷纷收敛起表情,准备入戏。
坂本峪在片场外等侯入场。
渡边谦则在屋内盘腿而坐。
坂本峪穿着浅蓝色带花纹的袴服。
其内贴了一个暖宝宝。
这时候的暖宝宝单价还不便宜,300円一个,价格相当于快餐的两到三倍。
刚开始还不觉得冷,一旦安静站着,时不时吹来一阵过堂风,身体开始冷热参半。
“开拍!”
随着一声令下,坂本峪眼神明亮,脸色茫然,丝毫不知道兄长叫自己所为何事。
属下开口传唤,二公子来了。
门被拉开,先是经过一个过道,然后才是内门。
小次郎踏入屋内,政宗眼皮轻抬,看了弟弟一眼。
“向兄长请安。”
“已经歇下了?”政宗语气温和,脸上看不出杀意。
小次郎和政宗相对而坐。
“是。”他目光亲和的看想自己哥哥,脸上满是遵崇。
“你对为兄可有不满,是否很怕为兄?”
政宗继续发问。
小次郎脸上露出不解,一如幼时被兄长忽然发问。
眼神澄澈懵懂,全无半分城府。
政宗看着弟弟的模样,被勾起了儿时手足亲情,语气也越发柔和,心底却翻涌着难言的复杂与酸楚。
“你叩心自问,自己可曾心中有愧?”他面上难得露出几分动容。
小次郎被突然发问,神情些意外,但也乖巧的回答道:
“不曾有过。”
政宗听罢,一脸欣慰,轻轻颔首。
他深吸口气,神色复杂:
“既然如此,为兄问你,若有有人要毒害于你,你又当如何处置?”
小次郎错愕,不由轻呼出声。
政宗继续接着说道:“今夜有人欲毒杀为兄。”
“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