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走,楼顶传下来的压力越重。
身后脚步很轻。
“让你别上来。”
江小鱼追在后面,白大褂外面套着防水外套,发尾还在滴水。
“你刚吃了白家铜牌里的残气。”
“没事。”
“一倍三。”
江小鱼抓住他的腕口,两根手指扣在脉上,“现在碰到真气冲击,很容易冲过两倍。”
陈麒脚步慢了半拍。
天台的防火门就在上面半层,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带着雨腥,还有金属受热后的焦味。
“要下针?”
“风池,左右各一针。”
江小鱼从医疗包里抽出银针,针身比之前更长。
“我给你五分钟。”
陈麒低头看她。
“扎。”
江小鱼踮起脚,拨开他后颈的短发,指腹压住穴位,银针顺着皮肉刺入。
寒意从颅底压下去,胸口那团热被硬拉住,原本乱转的血纹慢了半拍。
第二针落在另一侧。
这一次更深。
陈麒肩背松开半分,呼吸也稳了些。
“五分钟够了。”
“不够就退。”
陈麒把她往楼梯拐角推了半步。
“待在这儿。”
他抬脚踹门。
防火门飞出去砸在天台水泥地上,积水溅起半人高。
暴雨压在楼顶,风从四面灌过来,铁栅栏被吹得乱响。
天台中央站着一个人。
身高接近一米九,肩背把通风井口挡住大半。
黑色短衫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胸腹肌肉在衣料下面绷成块。
两只手垂在身侧。
手掌比常人大了一圈,掌面漆黑。
雨落到他身前半米处被无形劲力推偏,水珠擦着他的肩线滑开。
段猛。
他看着陈麒走出门,嘴角扯开。
“白鹰果然废。”
陈麒站在门口,雨水打湿额发沿着眉骨流进眼角。
“白万宗让你来送死?”
段猛抬起右手,漆黑食指点向他胸口。
“二爷要周启明闭嘴,要那份合同回白家。”
“还要你这条血脉。”
陈麒脱掉湿透的外套,甩进脚边积水里。
白衬衫贴着身体,胸口暗红纹路透出来,随着呼吸起伏。
段猛的黑掌攥紧。
“陈家守戒人传了三代,到你这里该断了。”
“你爷爷带走扳指的时候就该知道这笔账早晚要还。”
“我爷爷带走的是陈家的命。”
“白家认账,金花武馆认账,这就够了。”
段猛往前踏了一步。
脚掌落地,积水从他脚下分开。
“陈家认不认不重要。”
“你们抓人喂井也叫认账?”
段猛脸上没有变化。
“井里的东西二爷要拿,就一定拿走。”
陈麒看着他。
“他拿得动吗?”
段猛右掌抬起,漆黑掌面在雨幕里压出一片暗影。
掌心纹路间有暗金色光线流动,随后分到五指,每一根指尖都压着一团劲力。
五重暗劲,大圆满。
空气陡然一沉。
旁边铁栅栏发出变形声,最近那根空调铜管被压弯。
段猛一步冲来。
水泥地被他踩出裂缝,黑砂铁掌从上方劈落,掌风卷起积水,把两人之间的视线切开。
陈麒双脚压地。
鞋底踩进水泥半寸,积水被震起又落下。
右拳从腰间拔起,腰胯送力,肩背压上,所有力量都堆到拳锋。
黑掌撞上肉拳。
冲击沿着天台地面推开,积水被震成环形水浪拍向四周。
铁栅栏被压弯一截,断口在风里乱晃。
段猛眼皮跳了一下。
手上传回来的感觉不对。
黑砂铁掌走的是碎骨路子,碰上血肉该一路压穿,可陈麒的拳面里有东西在吞劲。
暗金色掌劲刚碰到拳锋就被胸口那片暗红拉走。
从掌心到指尖,五个光点接连暗下去。
血纹在雨里亮起。
每一道纹路都在把顺着拳面传来的暗劲咬住,然后拖进陈麒体内。
段猛抽手后退三步,低头看右掌。
掌心黑色退掉一块,露出里面发白的皮肉,那块痕迹正好是陈麒拳面的大小。
“你的掌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