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父亲醒了
 “推回去?”

    他胸口起伏加快,手背上的针管轻晃。

    “不该这么快。”

    陈麒看着他。

    “什么叫不该这么快?”

    陈建国望着天花板,喉咙里压着哑音。

    “你爷爷,陈玄山。”

    陈麒没有打断。

    “外面说他偷了扳指,背了金花武馆的规矩跑。”

    “曹金花也这么说。”

    陈建国的手指扣住被面。

    “他没偷!”

    陈麒靠近些。

    “那是怎么回事?”

    “是他抢出来的…”

    江小鱼站在窗边,医疗包的肩带被她抓得变形。

    陈建国缓了几口气。

    “扳指给到他手里时,金花武馆要他做守戒人。”

    “每一代守戒人,都要把多出来的血气还回去。”

    “还给谁?”

    “还给井。”

    陈麒眼底沉下去。

    “西陈村地下那口井?”

    陈建国点头,“扳指不是给陈家发达用的东西。”

    他咳了两声。

    陈麒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陈建国只沾了一点,继续开口:“那东西是锁链。”

    “锁什么?”

    陈建国看向他。

    “西陈村地底有一口井。”

    “那口井里的东西,不能被喂醒。”

    江小鱼脸色变得很难看。

    陈麒转头。

    “你爷爷的册子里写过?”

    江小鱼迟疑片刻,点头。

    “有一句。”

    她把声音压到最低。

    “血醒三声,地底开门。”

    床头灯闪了一下。

    电流声从灯管里钻出来,持续两秒,又恢复正常。

    陈麒胸前的暗红透过衣料亮了一下。

    陈麒伸手摸到那截红绳残丝。

    焦黑的残丝本该没有热度,此刻却烫着指腹。

    末端翘起,指向窗外。

    江小鱼往窗边走了一步。

    “有东西在应它。”

    陈麒走到窗前。

    三楼窗户朝着医院后方绿化带。

    几棵银杏树立在路灯下,叶子被夜风卷动。

    草坪边停着一辆深色商务车。

    一只手从车窗缝里伸出,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半块铜牌。

    铜牌表面泛着微红,节奏和陈麒手里的红绳残丝一致。

    三秒后。

    那只手收回车里,车窗升起。

    商务车尾灯亮起,驶出小路。

    陈麒盯着车离开的方向。

    “城北。”

    他回到病床边。

    陈建国盯着他,嗓音更哑了。

    “她不会停。”

    “你破了她的阵,血纹吸了阵气。”

    “井口会听见。”

    陈麒在床边蹲下。

    “爸,西陈村地底那口井到底是什么?”

    陈建国看着他,眼里压着三十年的旧事。

    “你爷爷用了半条命封它。”

    “那口井不装水。”

    陈建国停了半拍。

    “它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