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厅里安静了几秒。
红绳男从地上爬起来,肩膀上留着陈麒鞋底的印子。
陈麒转身看着他。
红绳男往后退了两步。
陈麒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铜牌碎片,碎片上的字只剩一个血字,剩下的留在曹金花手里。
半截红绳已经没有温度了,纤维间的焦痕还在冒着白烟。
他把碎片和红绳一起揣进口袋。
主厅地面上,六根铜钉的嗡鸣声已经断断续续,气血的流动也完全停了。
满地的红绳打手,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昏过去。
陈麒站在台阶上,呼吸慢慢放平。
胸口的血纹跳动频率在下降,新生的那层纹路比之前更烫,但没有失控的迹象。
他抬头看向主厅入口的方向。
该上去了。
他走下台阶,经过灰衣男人的时候停了一下。
灰衣男人缩在地上,满脸是汗。
陈麒蹲下来看着他。
“她从密道出去以后往哪走?”
灰衣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陈麒的手指在他额前点了一下。
灰衣男人打了个寒颤。
“说。”
“后,后街…地下管道通后街排水井。”
陈麒站起来,掏出口袋里的对讲机按了一下。
频道里没有人说话。
他把对讲机扔在地上,走向货梯方向。
路过跪在角落里的四个诱饵伤者时,其中一个抬起头看他。
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陈麒走进货梯,按下1F的按钮。
胸口血纹在制服底下一跳一跳,节奏比来时稳了很多。
它吃了阵法本身的能量。
江小鱼说不能乱喂。
但阵法的能量算什么?
陈麒低头看着胸口透出来的暗红光芒,新纹路在旧纹路的基础上多绕了两圈,线条更紧密,颜色更沉。
货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
陈麒认得这双鞋的声音。
苏婉秋出现在走廊拐角。
她身后跟着红绳男,红绳男额角全是汗,焦黑的手腕垂在身侧。
苏婉秋看见陈麒从货梯里走出来,脚步停住。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扫到胸口,又从胸口扫到他沾满香灰和酒渍的手。
陈麒对上她的目光。
“我没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