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金花把铜牌翻了个面,正面朝向陈麒。
四个小字。
金花引血。
陈麒胸口血纹跳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拽了他一把。
一根看不见的线从铜牌上伸出来,扎进血纹里往外拉。
陈麒往后退了半步。
曹金花把铜牌举高了一点。
主厅两侧墙壁里传出机括声响。
暗槽滑开,八根筷子粗细的铜钉从墙体里弹出来,钉尖朝向主厅中央,表面全缠着红绳。
两两对称,四面墙,八个点。
陈麒站在正中间。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主厅。
正门电梯上方的摄像头。
大厅地毯下面的硬物。
满地红绳打手手腕上的红绳。
墙壁暗槽里的铜钉。
曹金花手里的铜牌。
全是一套东西。
如果他走的是正门电梯,踩过地毯下面的机关,被送到地下二层正门入口,他就会从阵法的起点一路走到终点。
每一步都在激活这个阵。
陈建国说的别走正门下去,原因就在这里。
走正门的过程本身就是在喂阵。
曹金花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想明白了?”
陈麒盯着她手里的铜牌。
“你在对讲机里说我还记得路,就是因为我绕了你的前半段。”
“聪明。”曹金花把铜牌往前递了一寸。
“可绕了前半段有什么用?你人已经站在这了。”
陈麒胸口的拉扯感加重。
血纹开始发烫。
安神露最后那点凉意在这股拉力下碎成渣。
“核心不在路线上。”
曹金花的声音不急不缓。
“核心在我手里。”
她把铜牌转了个面。
“你爷爷陈玄山,当年是金花武馆的座上客。”
陈麒的手按住胸口。
曹金花又走下一步台阶。
“他身上那枚扳指是我师父亲手交给他的,交的时候,有条件。”
“什么条件?”
“扳指认主之后,每一代守戒人要把多余的血气还回来。”
她的目光落在陈麒胸口透出暗红光的位置。
“你爷爷守了二十年规矩。”
“后来他不守了,带着扳指跑了。”
“跑之前,把守戒人的位置传给了你爸。”
陈麒的声音压低,“我爸是个普通村民。”
“普通?”
曹金花又走下一步。
“陈建国是陈玄山留下的守戒人,守扳指不外流,守血气不外泄,守旧名不外传。”
她的翠镯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三十年,你爸一条都没守住。”
“现在扳指跑到你身上了,血气在你胸口乱窜。”
曹金花停在台阶最下面一级。
“赵泰那个蠢货,以为强拆西陈村是为了地皮。”
她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西陈村那块地底下埋着我师父当年留下的东西。”
“只有逼陈家搬走,旧物才会现身。”
陈麒的目光扫向门口方向。
赵泰已经不在了。
刚才赵泰听见守戒人三个字时脸上的表情,是真真切切的茫然。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曹金花让他拆西陈村,拆了有好处。
从头到尾都是棋子。
陈麒把视线收回来。
“所以我爸的腿,不是因为地皮。”
“是因为他不肯交东西。”
曹金花点头。
“断腿已经算客气了。”
陈麒的指甲扎进掌心。
“你觉得我听完这些,会怕你?”
曹金花的手抬起来,铜牌对准陈麒胸口。
“陈玄血。”
这一次,铜牌和八根铜钉同时震动。
墙壁里传出低低的嗡鸣。
地上躺着的十几个伤者身上,散乱的气血开始流动,被硬生生牵引着朝陈麒的胸口汇聚。
血纹的热度在一瞬间翻了三倍。
陈麒的视野全红了。
满地伤者的气血顺着地面看不见的纹路往他脚下涌。
江小鱼的话在耳朵里响。
不能乱喂,吃太杂会更饿。
饿到最后,血纹会把他自己烧成空壳。
曹金花要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