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确认苏巧巧航班已经起飞，把登机口监控截图发到三人小群里。
苏婉秋回了一个字。
“好。”
陈麒坐在小会议室里，面前放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白色厢货从城南茶楼到旧工业区的完整路线图，附带两次车牌变更的时间节点。
第二份，赵氏法务车进入城东仓库的市政监控截图，时间戳比律师函签发时间早了四个小时。
第三份，消防栓封条三点零六完好与三点二十已断的对比照片。
林总监站在投影仪旁边，手里拿着昨晚改好的第二版声明稿。
苏婉秋坐在桌头，翻着第一页。
“林总监，你这版放了多少东西？”
林总监清了清嗓子。
“三条证据全放了，结论是赵氏涉嫌在律师函签发前进入争议现场，转移物证。”
苏婉秋把声明稿合上，“太多了。”
林总监抬头。
陈麒开口：“不能三条一起放。”
林总监看向他。
陈麒把第二份文件放在最上面。
“只放这一条，赵氏法务车进仓库的时间，比律师函签发时间早四个小时。”
林总监皱眉。
“只放一条，力度会不会不够？”
陈麒摇头。
“第一刀我们放了三个问题，赵氏一个没答。”
他把文件翻到时间戳那一页。
“第二刀只需要一个问题，但这个问题，要让所有人都听得懂。”
苏婉秋看着他。
“你想怎么问？”
陈麒拿起桌上的笔，在声明稿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林总监凑过去看。
陈麒写的是：家里出事前，对方律师为什么先去过现场。
林总监念完，抬起头。
“这不像企业声明的措辞。”
陈麒把笔放下。
“网上骂人的和看热闹的，没几个会细看法务时间线。”
他看着林总监。
“但每个人都听得懂一句话。”
“你还没报警，对方先去过你家。”
苏婉秋站起来。
“就用这个当标题，正文只放法务车进仓库的截图和律师函签发时间对比。”
“其他两条证据收着，等赵氏回应之后再决定放不放。”
林总监拿起声明稿，快步走出去。
九点四十五分，声明发出。
苏氏官方微博，一张长图，一个标题。
标题用的就是陈麒写的那句话。
长图里只有两样东西。
赵氏法务车出现在城东仓库门口的市政监控截图。
律师函落款日期和签发编号。
两个时间差了四个小时。
十分钟后，第一条高赞评论出现。
【律师函是下午两点签的，但法务的车上午十点就去过仓库了？】
【所以律师函是先去现场看完情况，回来再写的？】
【这不就是先定罪再找证据吗？】
二十分钟后，赵氏上一轮违法取证的话术，被网友原样套了回去。
有网友问：【赵氏法务未经许可进入争议现场，算不算违法取证？】
还有网友要求赵氏公开城东仓库当天全部监控。
评论区的风向比第一刀还快。
沈瑶站在大屏幕前，刷新着舆情数据。
“苏总，赵氏代运营公司开始删帖了。”
苏婉秋端着茶杯。
“截图了吗？”
沈瑶点头。
“技术部提前埋了爬虫，所有被删的评论和帖子都有存档。”
“而且赵氏那边出了个失误。”
苏婉秋抬眼。
沈瑶把屏幕切到另一个页面。
“他们两个营销号切号的时候，后台管理工具的水印没去干净。”
屏幕上，两个不同ID的账号截图左下角，有同一个灰色小字水印。
水印是同一家代运营公司的内部管理系统编号。
陈麒站在门边，手插在口袋里。
“赵泰花钱买的号现在成了证据。”
苏婉秋放下茶杯。
“这个截图先不发，留着。”
“等赵氏第三次否认的时候，再放出来。”
沈瑶记下。
陈麒和沈瑶的手机同时响了。
两个人看了对方一眼。
沈瑶先开口：“热搜上出了一条新词条。”
她把手机投到大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