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总裁办公室和外面那间小会议室还亮着。
陈麒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江淮市的夜景,黄白色灯光铺了一整片。
胸口血纹还在跳。
从下午沈瑶念出那两个字开始,就一直没停。
门被推开。
苏婉秋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常外套,头发披在肩上。
手里拿着一个小锦盒。
“还没走?”
陈麒回过头。
“等你那份明天的提醒。”
苏婉秋走到他身边。
她把锦盒放在窗边的矮几上打开。
里面放着两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扣件。
“微型定位扣。”
苏婉秋拿出一枚,“别在你制服内衬最下面那颗纽扣后面。”
陈麒看着那枚扣件。
“你从哪弄来的?”
“技术部程组长以前帮一个被绑的客户改过一批。”
苏婉秋抬眼。
“续航四十八小时,误差三米内。”
陈麒伸手去接。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掌心。
苏婉秋身子僵了一下。
陈麒把扣件拿起来,把那枚扣件按在苏婉秋外套左侧内衬的缝线里。
苏婉秋看着他。
“你这是…”
陈麒的手指在她外套内侧的布料上按了两下,把扣件嵌进去。
“你也一样。”
苏婉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外套的位置。
会议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陈麒把手收回来。
“明晚我去金鼎,你在外面调度。”
“我进去以后如果信号断了,至少你这一边还在。”
“你这一边如果出事,我那一边也能知道。”
苏婉秋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从她侧面落下来,把她眼底那点水光照了出来。
过了几秒,她轻轻嗯了一声。
“好。”
陈麒退后一步。
苏婉秋把外套整理了一下。
她走到矮几旁边,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
“你那边还有一枚。”
陈麒低头看锦盒。
他把那枚拿起来,别在自己制服内衬最下面那颗纽扣后面。
做完,他抬头看她。
“苏婉秋。”
苏婉秋握着杯子的手指动了动。
“嗯?”
“谢谢。”
苏婉秋抿了一口水。
“保镖合同里没写这一条。”
陈麒看着她。
“我知道。”
苏婉秋把杯子放下。
“明天晚上,你只管把自己活着带回来。”
她停了停。
“我妹今天下午又发消息,问明晚你去哪,要不要她陪。”
陈麒皱眉。
“她不能去。”
“我没想着让她去。”
苏婉秋看着窗外。
“我告诉她,你去见一个老朋友。”
陈麒沉默。
他的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江小鱼。
陈麒走到窗边,点开对话框。
江小鱼发来第一条。
“陈大哥,我今天把爷爷留下那本小册子又翻了一遍。”
“我爷爷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他说,种进去的东西,饿的时候不能乱喂。”
陈麒盯着这句话。
几秒后,下一条消息弹出来。
“陈大哥,明晚你别让它吃太杂。”
“金鼎那种地方人多气乱,它越乱越兴奋,兴奋完了,会更饿。”
陈麒看完,胸口血纹又跳了一下。
他把手机屏放回口袋。
苏婉秋看着他的侧脸。
“她说什么?”
陈麒沉默了两秒。
“她让我明晚别让身体里的东西吃太杂。”
苏婉秋没追问。
她见过江小鱼一次,也知道陈麒身上那道胸口的伤不普通。
她只问了一句。
“你撑得住吗?”
陈麒看着窗外灯光。
“撑得住。”
苏婉秋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她写了几行字,撕下来,折好,递给他。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