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秋推开办公室的门，她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角，坐进椅子里。
陈麒站在门口。
苏婉秋抬手。
“进来，关门。”
陈麒把门带上，走到沙发旁边，靠在扶手上。
苏婉秋揉了揉太阳穴。
“周启明的事先按着，现在还不能动他。”
“他是苏柏伸进集团的手指，砍一根手指不解决问题。”
陈麒点头。
苏婉秋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文件堆里。
她的手机震起来。
来电显示跳出两个字。
【巧巧。】
苏婉秋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姐！”
苏巧巧的声音冲出来，音量把桌上的钢笔震了一下。
苏婉秋手指捏着笔。
“喊什么，小声点。”
“我不小声！”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会议上为了一个保镖当着六个副总的面把周启明怼了？”
苏婉秋看了陈麒一眼。
陈麒靠在沙发旁边，脸上没什么变化。
“谁跟你说的？”
“赵敏芳给妈打了电话，妈又打给我。”
苏巧巧声音带着怒气。
“姐，你能不能长点心？”
“周启明是苏柏那边的人，你当面怼他，大伯下周回来你打算怎么收场？”
苏婉秋把笔放下。
“巧巧，周启明今天发全员邮件，抄送列表里带着苏柏家族办公室的域名。”
“他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你让我怎么不表态？”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
苏巧巧声音压低。
“那你更应该忍，等大伯回来，用事实打他脸。”
“但你在自己的地盘上跟一只狗吵，传出去吃亏的是你。”
“你什么时候开始懂这些了？”
苏巧巧的声音抬高。
“我不懂！但我知道你最近的画风不对！”
“你以前做什么决定都冷冷清清的，这半个月忽然就在查赵泰，甚至连城东工地都亲自去了。”
“然后我一查，全都跟那个姓陈的有关系！”
苏巧巧的声音继续从话筒里钻出来，“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土狗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陈麒靠在沙发扶手上，左手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苏婉秋看着他的反应。
苏巧巧还在继续：“上次我在电话里就说了，他就是一个被小公司开除的底层，能翻出什么浪来？你非不信。”
她越说越来劲。
“现在好了，赵泰那边在发律师函，周启明在发全员邮件，大伯下周回来开家族会议，你身边站着的还是那只土狗。”
她停了半秒。
“不对，现在不能叫土狗了。”
苏婉秋挑眉。
苏巧巧冷哼一声。
“上次他打了那个叫王少的，还踹了会议桌，这次又跑去人家公司拍桌子查账。”
“土狗升级成疯狗了！”
陈麒眉毛动了一下。
苏婉秋别过脸，嘴角压了压。
陈麒等她转回来，开口：“苏总。”
苏婉秋看着他。
“你家人骂人都这么准的？”
苏婉秋的嘴角没压住，但很快又收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苏巧巧的声音谨慎起来。
“谁在说话？”
苏婉秋把手机转了个角度。
“你刚才骂的那个人就站在旁边，我开着免提。”
电话那头没声了。
五秒后。
苏巧巧气势矮了一截。
“你怎么不早说开着免提！”
苏婉秋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你也没给我插嘴的机会。”
苏巧巧吸了一口气，像是想把气势重新找回来。
“那我不管，你让他别靠你太近，我明天亲自来公司看看。”
苏婉秋放下杯子。
“你来看什么？”
苏巧巧的声音带着不服。
“看他到底凭什么站你身边。”
苏婉秋看着他。
陈麒把目光收回来。
“她要来就来，总比在电话里骂我强。”
苏巧巧在那头听见这句话。
她冷哼一声：“行，你等着！”
电话挂了。
陈麒站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