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我不知道你后天要去见谁。”
“但如果那个人和爷爷说的故事有关系,你要当心一件事。”
陈麒看着她。
“什么事?”
江小鱼的眼睛里映着墙脚夜灯的光。
“她可能认识你胸口那个东西。”
“比你自己还认识。”
她转身往护士台走回去。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门里面传来林秀的声音。
“小鱼,是你吗?”
江小鱼推开门。
“阿姨,我来查房,吵到你了?”
林秀坐起半个身子,往门口看了看。
“我刚才听见你们两个在走廊里说话。”
江小鱼走到床边,替她量体温。
“没说什么,陈大哥肩膀疼,我叮嘱他注意事项。”
林秀看着她。
“小鱼啊,我儿子嘴笨,有时候不知道说谢谢。”
“但你对我们一家好,我都记着呢。”
江小鱼把体温枪收好,脸上多了点红。
“阿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秀握住她的手。
“你是好姑娘。”
她的声音带着困意,慢慢又躺了回去。
“麒儿那个脾气,只有手轻的人才治得住。”
江小鱼耳朵红了一截,把被角拉好,退出病房。
她关上门的时候,看见陈麒还坐在椅子上。
江小鱼坐回护士台后面,手肘撑在台面上,手指按着太阳穴。
走廊安静了很久。
陈麒起身把纸杯和小瓶收好,往电梯走。
经过护士台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江小鱼。”
“嗯?”
“你爷爷说的那个人,把东西从活人身上拿走,种进别的活人身上。”
他看着她。
“被种进去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江小鱼的手指从太阳穴滑下来,慢慢放在桌面上。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爷爷没有说。”
“但旧病册里面有一行字,被他用红笔圈了三遍。”
陈麒等着。
江小鱼的声音很轻。
“种进去的东西,不会死。”
“只会饿。”
陈麒的胸口重重跳了一下。
热意从胸骨往喉咙冲了半截。
他按住走廊墙壁上的消防栓把手,手背血管鼓起。
三秒之后,他松开手。
转身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