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照片,全是城南茶楼门口拍的。
苏婉秋翻过前两张,目光停在第三张。
“马艳今天又去了?”
沈瑶点头。
“下午三点四十到,进三楼棋牌包间,手里还是那只牛皮纸袋。”
苏婉秋把照片放下。
陈麒站在窗边,看着桌上的三张截图。
沈瑶接着说:“今天跟拍的人没有靠近,按您的要求,只在茶楼对面商铺二楼远距离拍摄。”
苏婉秋看向陈麒。
“你看出什么了?”
陈麒走到桌边,拿起第二张照片。
马艳从车里下来,右手提着牛皮纸袋。
陈麒又拿起第三张照片。
马艳推开茶楼门的时候,左手拉门,右手把牛皮纸袋换到身体外侧。
“袋子太轻。”
苏婉秋挑眉。
陈麒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第一张,她从车里下来,袋子挂在三根指头上,手肘没弯。”
他指了指第三张。
“推门的时候,袋子换到外侧,袋口朝外,甩着进去。”
沈瑶凑过来看。
“袋口朝外有什么问题?”
陈麒把照片放回桌面。
“以前我在公司送客户回扣,也用牛皮纸袋装。”
“真金白银拿在手里,人会勾住袋口,贴身走,怕掉,也怕别人看见。”
他摊开手掌比了一下。
“假东西就轻松多了。”
“拎着晃,放到桌上也敢推来推去,最好让在场的人都看见。”
“马艳带的这份东西,是演给盯她的人看。”
苏婉秋拿起茶杯,吹了吹杯面的热气。
“赵泰让她带假账出门,目的就是引我们跟上去。”
她喝了一口茶。
“我们只要接触马艳,逼她交出袋子里的东西,打开以后就会发现是假的。”
“然后就会出现苏氏胁迫赵氏关联公司财务,罪名比你闯仓库还好用。”
陈麒点头,“所以不能碰她。”
沈瑶抬头。
“那真账在哪里?”
陈麒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不在她身上。”
苏婉秋把茶杯转了半圈。
“说说你的判断。”
陈麒拉开椅子坐下来,“马艳至少做了两年鼎盛建材的财务主管。”
“赵泰城东项目的材料账走鼎盛发票她手里不可能没有原始凭证。”
他停了停。
“但这种原始凭证是保命的东西,她不会放办公室,也不会放家里保险柜。”
苏婉秋问:“为什么不会放家里?”
陈麒回答:“因为赵泰要动她太容易,找几个人扮成搬家公司,十分钟就能把屋子翻干净。”
“真账要在家里,赵泰不会留她到今天。”
沈瑶记着笔记。
陈麒继续说:“我以前公司有个老会计,做过两套账,被老板盯上了。”
“她把真账拆成三份,一份放妹妹家,一份藏老家衣柜底板,一份进了银行保管箱。”
“老板派人查她家和办公室,什么都没翻到。”
“后来她觉得危险过去了,把保管箱里的东西取出来放回家。”
“第二天就被搜走了。”
他抬头看苏婉秋。
“马艳现在还在拎假账演戏,说明她还没放松下来。”
“等她觉得没人盯着她了,才会去碰真账。”
苏婉秋把茶杯推到一边。
“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动马艳,也不能去动假账。”
“要等她自己把真账露出来。”
陈麒靠在椅背上。
“但这需要时间,金鼎会所的局就在后天了。”
苏婉秋起身走到窗边。
“这两条线不冲突。”
“马艳这条线慢慢收,金鼎那条线另做预案。”
她转身看着陈麒。
“你看茶楼监控的时候,还注意到什么?”
陈麒拿起第一张照片。
“茶楼三楼棋牌包间门口站了一个人。”
沈瑶凑过来。
照片上,棋牌包间房门半开,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
男人侧身靠在门框上,右手搭在左手腕上。
左手腕绑着一根红绳。
陈麒指着那根绳子。
“看这里。”
沈瑶盯着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