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感染发烧,阿姨会更担心。”
这一句说完,林秀立刻点头。
“对,对,小鱼说得对。”
陈麒看着母亲的眼睛,最后没再拒绝。
江小鱼把器械盘端起来。
“我先去处理一下,等会儿回来。”
她转身要走,病房门外正好有家属推着轮椅经过,轮子卡在门槛上,撞了一下门。
江小鱼手里的器械盘歪了歪。
几支棉签滚出来。
陈麒伸手接住盘子边缘。
江小鱼也伸手去扶。
她的指尖碰到陈麒手腕。
陈麒胸口的血纹跳了一下。
一道清凉从心口滑开,沿着血管往肩背散去。
他背后伤口处的刺痛被压了下去。
脑子里那些翻滚的血色也退开不少。
陈麒低头看向江小鱼的手。
江小鱼连忙收回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江小鱼被看得有些紧张,“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
陈麒摇头。
“没有。”
林秀问:“怎么了?”
陈麒把器械盘扶稳。
“没事。”
江小鱼抱着盘子走出病房。
门关上后,陈麒仍站在原地。
胸口那股清凉还没散,血纹安分了下来。
林秀看着他。
“小麒?”
陈麒坐到椅子上。
“妈,你刚才说爸醒过?”
“嗯,醒了一小会儿。”
“说什么了吗?”
林秀低头,手里的苹果已经被削得坑坑洼洼。
“他问你有没有事。”
陈麒的手放在膝盖上。
“你怎么说?”
“我说你没事,在苏总那里上班。”
林秀说到这里,抬头看他。
“小麒,你跟妈说实话,那个苏总让你做的事危险吗?”
病房里很安静。
床头仪器滴了一声。
陈麒看着父亲的腿。
“危险。”
林秀的脸色白了白。
陈麒继续说:“但比以前好。”
林秀的手抖了一下。
苹果滚到被子上。
陈麒捡起来,放回床头柜。
林秀眼泪又要掉下来。
“妈不想你出息,妈只想你好好活。”
陈麒拿起纸巾,擦掉苹果上的水。
“以前我好好活,赵家也没放过我们。”
林秀说不出话。
陈麒把苹果放回她手里。
“妈,我会活着。”
他看着陈建国。
“我还要等爸醒过来骂我。”
林秀抬手擦了擦眼角。
“你爸肯定骂你。”
陈麒嗯了一声。
“让他骂。”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江小鱼拿着一个小消毒包回来,另一只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
“阿姨,您先喝点水。”
林秀连忙接过。
“谢谢小鱼。”
江小鱼把消毒包放到旁边的椅子上,看向陈麒。
“你坐过去一点,我帮你看后背。”
陈麒没动。
江小鱼以为他不好意思,小声补充:“我就看伤口,不会乱碰。”
林秀在旁边催:“快去。”
陈麒站起身,走到病房角落,背对着她坐下。
他解开外套,脱下一边袖子。
白色纱布从肩胛一路缠到肋侧。
江小鱼拆开纱布时,呼吸轻了些。
“这么深还说小伤。”
“死不了。”
江小鱼拿棉签蘸了碘伏,动作很慢。
“不要总把死不了挂嘴边。”
陈麒偏过头。
江小鱼低着头,马尾垂在肩侧。
她声音轻软,却很认真。
“人活着,不能只按死不了算。”
陈麒没有说话。
碘伏擦过伤口,按理会疼。
可江小鱼指尖偶尔隔着纱布碰到他的皮肤,那股清凉就会再次浮现。
血纹安静得不同寻常。
陈麒的手在膝盖上慢慢收拢。
这个女孩不对劲。
或者说,她身上有血纹想要的东西。
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