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家的孩子说话都挺有分寸。”
苏婉秋看着他。
陈麒补了一句:“分寸都用来扎人。”
沈瑶抱着资料的手收紧了一点。
苏婉秋没有发火。
她站起身,拿起外套。
“开会。”
陈麒让开门口。
苏婉秋从他身边经过时,身上的淡香贴着空气掠过。
她停了一步。
“陈麒。”
“嗯。”
“在苏氏,别人怎么看你不重要。”
她偏过脸,红唇离他肩侧很近。
“你是我亲手带进来的。”
“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站的位置,很多人一辈子也摸不到门。”
“我记住了。”
苏婉秋往前走。
陈麒跟上。
沈瑶走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心轻轻拧起。
同一时间。
江淮另一端。
赵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红木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赵龙的伤情报告,西陈村现场照片,还有一张从苏氏集团楼下拍来的照片。
照片里,陈麒穿着黑色制服,跟在苏婉秋身后走进大楼。
赵泰坐在老板椅里,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他五十岁出头,脸上保养得很好。
若只看照片和新闻,谁都会觉得这是个温和体面的企业家。
办公室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赵氏法务总监。
一个是西陈村项目负责人。
两人都低着头。
赵泰把照片拿起来,看了很久。
“一个打工仔。”
他把照片放下。
“昨天被公司开除,今天就进了苏氏六十八层。”
项目负责人赶紧说:“赵总,苏婉秋这是故意打您的脸。”
赵泰抬眼。
项目负责人立马闭上嘴。
赵泰拿起赵龙的伤情报告。
【右膝粉碎性损伤,软组织挫裂伤,多处骨裂。】
“赵龙跟了我十二年。”
法务总监低声说:“赵总,西陈村笔录这边已经在处理。”
“只要咬住他们暴力抗拒施工,陈麒那边干净不了。”
赵泰拿起桌上的座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整个人坐直了些。
脸上的阴沉收了起来。
“干妈。”
办公室里的两个人把头压得更低。
赵泰的语气带上了恭敬。
“我这边出了点麻烦。”
“苏婉秋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小东西,手很黑,赵龙的腿被废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接着,传来一个苍老女人的声音。
“赵龙那孩子,腿还能留住吗?”
赵泰说:“医生说能留,但以后不好走路。”
“谁动的手?”
“叫陈麒,二十四岁,西陈村人。”
“以前在小公司上班,现在被苏婉秋带进苏氏,当了贴身保镖。”
赵泰看着陈麒的照片。
“这小子有点邪门,赵龙说他一个人打翻了三十多个兄弟。”
电话那边传来杯盖碰到茶盏的轻响。
“急什么。”
赵泰低声说:“干妈,赵龙是您看着长大的。”
“他被人打成这样,我咽不下这口气。”
苍老女声开口:“咽不下,就别咽。”
赵泰眼底压着亮光。
电话那边继续道:“带到我面前来。”
“您的意思是?”
“我倒要看看,一个乡下打工仔,骨头能硬到什么地步。”
电话挂断。
赵泰抬头看向项目负责人。
“晚上准备一份请帖。”
项目负责人问:“请谁?”
“请苏总。”
“也请她身边那条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