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象一粒微尘。
然后,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越来越多的蛊虫落在血树的树干上,复盖了它的枝条,复盖了它的根须,复盖了它的每一寸表面。
血树象是被一层流动的光复盖了,那些光点在它的表面蔓延,渗入它的纹理,融入它的内部。
血树的笑容消失了。
它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惊恐。
“不——”
它的声音从树干深处传出,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你们在做什么?!”
它试图甩掉那些蛊虫,但蛊虫已经渗入了它的内部。
它试图用根须攻击母树,但根须在半空中就失去了力量,软软地垂落下来。
“我的记忆……你们在吃我的记忆!”
它的声音变得尖锐,变得破碎,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它内部被剥离。
“不!不要!停下!停下!”
它开始挣扎,巨大的躯干疯狂扭动,枝条抽打着空气,根须在地面上乱舞。
但那些蛊虫不为所动,它们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它的记忆。
“啊啊啊——!!!”
血树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然后,它的躯干开始崩塌。
它的颜色变得灰暗,纹理变得模糊。
树干上那张人脸的表情凝固在恐惧之中,然后缓缓消散。
血树的身躯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焦土上,再也没有重组。
画面到此结束。
陆熙的意识从那幅画面中退出,回到现实中。
他站在原地,目光微垂,沉默了片刻。
南宫星若已经退后半步,额头上那点七彩光华已经隐去。
但她的脸颊还有些泛红,象是刚才那个动作让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着头,轻声解释道:“这个画面,是心源真蛊本源记忆中存储的。”
“这棵血树似乎曾经遇到过心源母树,并被母树击败过。”
那份记忆被心源真蛊记录下来,一直保存在传承之中。”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陆熙,目光清澈:“心源真蛊有两个能力。”
“一个是忆魂染妄。能污染记忆,让目标陷入自我认知的混乱。”
“另一个是吞忆。能直接吞噬目标的记忆。”
她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这两个能力,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可能有些鸡肋。”
“因为修士的根本是神魂,肉体上的记忆可以通过神魂重新获取。”
“即使吞噬了肉体的记忆,也无法真正伤害到修士的内核。”
“但是——”
她转过头,看向那棵重新凝聚的血树,冰澈的眸子里映着月光:
“刚才姜姐姐说,这棵血树没有神魂。它的存在依托于记忆。”
“再结合心源真蛊记忆中那幅画面,我推测——”
“心源真蛊,可以克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