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树神尊的笑声在空地上回荡。
“现在,我有可以对抗你的力量了。”
它望着崖湖村的方向,两团幽光在树干上跳动。
“母树,就让我得到你吧。若我等力量合二为一,天元界再无人是我等对手。”
它这话不是主观臆断。
如果它真的获得母树的力量,补全自身,它可以突破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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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最近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河滩那一战打完,活下来的衙役个个带伤,能正常当班的不剩几个。
他既要安排人巡夜,又要处理那几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还得应付上头隔三差五派人来问话。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能回家,倒在床上连鞋都懒得脱。
今晚总算消停了些。
他坐在案前,把最后几份文书签了,搁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吹了灯,往后院走去。
走到卧房门口,他伸手推门。
门没推开。
他从里面插上了。
他愣了一下,又推了一下,还是推不动。
“夫人?”他隔着门喊了一声,“开门,我回来了。”
屋里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声音。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往后退了一步,抬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砰!”
门栓断裂,门向内弹开。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铺在地上。
他看见妻子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象是在哭。
“夫人?”他试探着叫了一声,迈步往里走。
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她动了。
她站起来,转过身。
镇守看见她的脸上全是血。嘴张开,下巴脱臼一般垂着。
她朝他扑过来。
镇守吓得往后一跌,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嘴里发疯似的大喊:
“杀人了!夫人疯了!她在杀人!”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冲到前衙,撞开大门,跌进灯火通明的大堂。
今夜值夜的几个衙役都在,听见动静纷纷站起来,看见他这副模样,都吓了一跳。
“镇守大人?您怎么了?”
“我夫人!”镇守指着后院的方向,声音发抖,“她疯了!她要杀我!”
几个衙役对视一眼,抓起腰刀,朝后院冲去。
镇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过了没多久,后院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兵刃相击的声响,然后是几声闷哼。
然后安静了。
镇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从后院传来,由远及近。
一个衙役出现在大堂门口,身上溅着血,表情僵硬,眼神空洞。
“大人,”他开口,声音平板,“夫人已经制住了。”
镇守刚想松一口气,忽然觉得不对。
那个衙役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淌,但他没有擦,甚至没有眨眼。
“你……”镇守的声音发干,“你脸上的血——”
话没说完,那个衙役的头从中间裂开了。
头皮向两侧翻开,露出里面暗褐色的组织,像树皮一样层层叠叠。
眼框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暗的黄光。
他裂开的嘴一张一合,发出声音:“大人,夫人已经制住了。”
镇守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他转身想跑,刚迈出一步,就撞上了一个人。
他抬起头,看见另一个衙役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皮肤也开始开裂,露出底下暗褐色的纹路。
他后退一步,又撞上一个人。
转过头,第三个衙役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和前面两个一模一样。
三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六团黄光盯着他,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
“大人,您要去哪儿?”
镇守的腿软了,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大堂里的油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黑暗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最后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是那个裂开头颅的衙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温柔的语气说道:
“大人,别怕。很快就不疼了。”
镇守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地板下钻出来,缠住了他的脚踝,顺着小腿往上爬。
冰凉,滑腻,像蛇,又象藤蔓。
他想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那三张裂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