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缕流光,逆着灵液涌入的方向,消失在浓雾深处。
原地,只剩下一具披着空荡衣袍的干尸,缓缓沉入乳白色的池底。
几乎在同一时间。
雾中各处,接连爆发出惨叫、挣扎的水声!
“不!我的灵力!在流失!”
“怎么回事?!这灵液在吸我!”
“救命!放我出去!啊——!”
惊恐的呼喊、绝望的拍水声、骨骼被挤压的脆响、血肉干涸……
那名蛮界壮汉怒吼着想要跃出池水,却发现身体沉重如山。
仿佛池水变成了胶泥。
他鼓动全部气血,肌肉贲张如龙。
却在接触到池面时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狠狠弹回。
下一秒,恐怖的吸力降临。
他壮硕的身躯如同漏气皮囊般塌陷,几个呼吸间便化为一具高大的骷髅。
书生年轻人试图施展保命遁术,符录刚拿出便灵光黯灭。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迅速变得枯槁如鸡爪。
眼中神采熄灭前,只剩下悔恨:
“仙缘……原来是……饵……”
屠杀,或者说“收割”,安静地进行着。
乳白色的灵液此刻化作了吞噬生命的胃液。
仅仅片刻,洞天内再无声息。
三四十名意气风发的飞升者,已尽数化为池底沉浮的干尸。
他们苦修一生的修为、澎湃的血气,都被抽取一空。
汇成一股驳杂的洪流。
朝着雾海最深处的方向涌去。
雾海内核。
这里没有池水,只有一片虚无。
生机洪流汇聚于此,流入一具披着残破帝袍的骷髅口中。
那幽蓝的眼框火焰,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
吞噬了这股生机后。
骷髅骨骼表面流转过一丝温润光泽。
“杯水车薪……”
更加疲惫的叹息,在虚无中回荡。
这点来自下界“蝼蚁”的生机。
对他这具早已干涸到极致的神尊之躯而言,连延缓片刻腐朽都勉强。
……
另一边。
雾海边缘,靠近石门的一处池壁凹陷里。
一名身材瘦小、因为胆怯而躲在最外围、浸泡时也不敢全力运功的年轻飞升者。
因为吸收的灵液最少,受到的吞噬之力也最弱。
且恰好被一块突出的池壁阴影和同伴漂浮的尸体遮挡。
竟在那恐怖吸力爆发时,没有立刻被抽干!
他凭借着一种龟息假死秘术。
锁住最后一丝心脉生机,伪装成了尸体,随波逐流。
此刻,吸力停歇了。
年轻的飞升者颤斗着,扒开遮挡的尸体,挣扎着将头露出水面。
他看到了终身噩梦般的景象:
乳白色的灵液雾气中,漂浮着数十具同批飞升者的干尸枯骨。
整个“化仙池”死寂如坟场。
而雾海深处,那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源头隐约传来的气息,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就在这时,或许是吞噬完毕需要“清理”。
那扇巨大的石门,再次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天庭廊道的光芒透了进来。
年轻飞升者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向那道门缝!
他身形瘦小,竟真的被他挤出了一半!
他半个身子探出门外,看到了门外空旷的廊道。
以及……廊道尽头,似乎正转身要离去的、那个赵焕队长的背影!
“救……命……”
他嘶哑着,用尽最后力气呼喊。
赵焕的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微微一怔,脸上似乎有些意外,随后眼神变得一片漠然。
年轻的飞升者看到他的眼神,瞬间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陷阱!
所谓的化仙池,所谓的仙缘,都是骗局!
是为雾海深处那个恐怖存在准备的“食粮”!
恐惧、愤怒、悲恸、绝望!
颤斗的尖厉质问,从他口中迸发出来:“你们……你们天庭……”
“为什么要吃掉我们?!!”
天幕画面,定格在年轻飞升者那扭曲绝望的脸上。
……
码头上。
散修们惊呆了。
“什、什么情况?!”
一个散修结结巴巴地说,
“天庭……杀死了那些小世界的飞升者?!”
“化仙池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