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脸色难看的游犬,慢悠悠地补充道:
“说白了,您那身本事,遇上我,就算废了一大半。”
“什么黑沼,万毒,不过如此。”
“我看呐,这名头,也该换人坐坐了。我青蚨,就挺合适。”
旁边的柳絮儿捂嘴轻笑,声音如银铃:
“老前辈就该有老前辈的样子,回家养老多好,何必出来打打杀杀,平白丢了面皮。”
岩戍没说话,只是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轰!”
地面一震,压迫感袭来,表明了他的态度。
“放你娘的狗屁!”
屠腹勃然大怒,肩上巨刃指向青蚨。
“一个长了几张烂嘴的丑八怪,也配跟游犬比?老子先劈了你!”
戏子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指尖寒光闪铄,阴恻恻地道:
“牙尖嘴利的小子,待会儿把你那几张臭嘴一起缝上!”
游犬脸色铁青,他成名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小辈的当面折辱?
但他最擅长的毒功,被对方天克!
“少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游犬厉喝,知道不能被动,必须先发制人。
他不再用大规模毒雾,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绿残影直扑青蚨。
双掌泛起幽光,指缝间淬炼的浓缩毒针蓄势待发。
既然外放毒雾无用,那就近身将剧毒打入其体内!
屠腹和戏子也同时动手。
巨刃狂斩向岩戍,戏子则弹出无数肉眼难辨的丝线,缠向柳絮儿的下盘。
战斗瞬间爆发!
然而,一交手,游犬三人的心就沉了下去。
青蚨、柳絮儿、岩戍三人的攻势,带着一股极其古怪的“力量”。
他们的灵力明明只是悟道初期的水准。
可攻击蕴含的威力,远超同阶!
“砰!”
屠腹势大力沉的一刀被岩戍用复盖石甲的左臂硬生生架住。
岩戍只是身形晃了晃,而屠腹却被反震得手臂发麻。
紧接着,岩戍右拳毫无花哨地当胸捣来,屠腹仓促横刀格挡。
“咚!”
屠腹竟被这一拳砸得跟跄后退三四步,胸口气血翻腾,脸上露出骇然。
他可是悟道中期,专修炼体,力量竟被正面压制?
另一边,戏子神出鬼没的丝线眼看就要缠住柳絮儿脚踝。
柳絮儿却如同未卜先知。
足尖在丝线上轻轻一点,身形借力飘起。
手中长剑洒出一片如梦似幻的剑光,反而将戏子逼得手忙脚乱。
最难受的还是游犬。
他几次刁钻的毒掌偷袭,都被青蚨用手掌怪嘴咬散,或用胸口大嘴喷出的毒气抵消。
青蚨的毒功同样诡异。
喷出的毒气颜色斑烂,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神经麻痹效果。
让游犬不得不分心抵御,打得束手束脚。
“嗤啦!”
游犬一个不慎,袖口被青蚨指尖渗出的毒液沾到。
布料腐蚀出一个大洞,连带手臂皮肤也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游犬前辈,看来您老了,动作慢了啊。”
青蚨一边进攻,一边还能笑嘻嘻地说话。
他侧身避开游犬一记毒爪,反手一道腥风拍向游犬面门。
“哈哈哈!”
柳絮儿一剑逼退戏子,也笑得花枝乱颤。
“说得对,我看你们不如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
岩戍闷不吭声,又是一拳将试图援手的屠腹震开。
游犬、屠腹、戏子三人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开始添上一道道伤口,气息也紊乱起来。
憋屈!无比的憋屈!
对方境界明明不比自己高。
可仗着那古怪的力量,加之功法克制,竟然将他们三个老江湖压着打!
游犬脸色阴沉,心中又惊又怒,还有一丝慌乱。
再这样下去,别说接近江浮山搞精血了,他们三个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
青蚨扭了扭脖子,看着狼狈的游犬三人,笑容越发张扬。
柳絮儿轻盈地避开戏子一道丝线偷袭,笑魇如花,声音轻篾:
“对了,听说你们黑沼,不是还有个叫什么……雾主的头头吗?”
她故作思索状,眨了眨眼。
“吹得挺厉害,竟然还敢以主之名自称。
“这片土地上的人,总喜欢吹嘘。法相?呵……在我们听来,也